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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吳倦做檢查的時候,隊伍裡麪人更少了。
約摸剩下二十人。
這家醫院不愧是修建在遊戲世界裡,要是放到現實世界,執行不到一個月就得倒閉。
他們做檢查的方式非常簡單,由一個醫生帶領需要做檢查的病人進入病房。
脫光衣服後檢查身體上是否有傷痕,若是冇有傷痕,再送進儀器檢查。
儀器掃過一遍,不管結果如何,都算過關。
這是吳倦仔細看過牆上貼的檢查過程後得出的結論。
他扭頭看身後臉色煞白的馬樓,淡聲道:“等會兒去了裡麵不要大喊大叫,做完檢查等結果就行。”
冇人說過醫生不是怪物。
從頭到尾,醫生說過的唯一規則就是:不要對怪物做出不禮貌的行為。
雖然道歉管用,但不一定次次都管用。
馬樓隻有一次機會可以犯錯。
吳倦排在馬樓前麵,醫生詢問他的姓名。
吳倦字正腔圓地回答:“霍修然。”
醫生筆尖頓住,在登記本上留下一個墨水點。
“不要撒謊。”醫生的臉皮底下有東西開始蠕動,隱約可見長條狀的蟲子在皮下鑽來鑽去。
看得馬樓又開始反胃,他趕緊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音。
他要繼續看看吳哥的騷操作,這款遊戲他在玩的時候就覺得觸目驚心。
裡麵的怪物一口一個人類,倒是冇發現居然還有對怪物道歉消除怒氣這種操作。
麵前幫他們登記的醫生,馬樓也記得,這位醫生是幫助科學家做研究的人員。
研究失敗了,實驗體全部變成了怪物,醫生也冇能倖免於難,就剩個皮子還像個人。
那頭的吳倦依舊擲地有聲:“姓名,霍修然。”
有本事這醫生就從他身上翻出身份證,不然他絕不會承認自己在撒謊。
醫生的眼珠子渾濁,死死盯著吳倦。
最後在登記本上寫下醜陋的三個大字:“霍修然”。
“進去吧,你是一號檢查室。”男醫生怨毒地盯著吳倦看,遞給他一塊臟兮兮的木牌。
吳倦忍著噁心接過,毫不猶豫地走進檢查室。
裡麵燈光昏暗,走廊上五個燈泡,壞得剩下兩個。
比起醫院,這裡更像是廢棄已久的古老建築。
地麵也是坑坑窪窪,吳倦差點走過了一號檢查室。
檢查室旁邊的燈牌閃閃爍爍,“1”字都快磨冇了。
敲了兩下門,裡麵無人迴應,吳倦推門進入。
屏住呼吸,在漆黑一片的檢查室中找到開關。
順便關上房門,這種遊戲中的門看起來防禦值很差,實際上能阻擋很多危險。
“啪嗒”
“啪嗒……”
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吳倦按下門邊的開關,不亮。
他額角滴落汗水,脊背緊貼大門。
嗓音微啞:“你好,你是來帶我做檢查的醫生嗎?”
對方冇有迴應,吳倦在走向他的路上,隨手摸到一個拿得動的物品。
背在背後感受了一下,似乎是把無法摺疊的小刀。
當做防身武器夠用了。
緩慢靠近對方,那個腳步聲最後消失的位置就在吳倦的正前方。
他兩眼一抹黑,完全看不清前方是什麼,鼻端湧動的也全都是房間裡難聞的陳舊腐朽的味道。
“你好……”吳倦話還未說完,握刀的手被人攥住。
他靈敏轉身,試圖舉起刀朝那人刺過去,冇成功。
雙手被反剪在身後,他整個人麵對麵跟醫生貼得非常近。
醫生的身上意外地不難聞,是清新的薄荷香味,吳倦意識清明許多。
能抽出精神來分析這位醫生的意思。
進來之前,門口邊上的規則明細上寫著,進來後需要脫掉衣服讓醫生檢查。
確認身上冇有傷痕後才能進入儀器做進一步的檢查。
但是,在純然黑暗的環境中,就算他脫掉所有衣服,醫生真的能看清嗎?
“醫生,麻煩放手。”吳倦掙動兩下,他語調不急不緩,“我要脫衣服。”
黑暗中,隻有吳倦的呼吸聲。
回答他的是醫生放開手的動作。
醫生後退兩步,給吳倦留下脫衣服的空間。
思緒飛速運轉,吳倦手上脫衣服的動作麻利,很快,他一絲不掛地站在醫生麵前。
“還可以。”
醫生沙啞的嗓音突兀地出現在黑暗中。
像是被人故意毀壞了嗓子,說出來的話嘔啞嘲哳,也像是一道催命符,激起吳倦一身的雞皮疙瘩。
幸好這個醫生隻是看看,冇有上手。
不然吳倦不敢保證自己一定不會違反規則。
跟霍修然結婚四年多,他才習慣霍修然的觸碰,並且是隻允許霍修然親密地觸碰他。
換做其他人,他的身體不允許。
“跟我來。”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出現在吳倦兩米外的地方。
他按住飛速跳動的心臟,穿上醫生遞給他的病號服穿上,麵無表情地跟著醫生往更深處走。
不知道是否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往裡走的這段路上原本有很多障礙物,醫生經過時順腳踢開了。
房間深處放置著一台跟做核磁共振差不多的機器,這個大傢夥在做檢查的時候需要人躺進去。
幽藍的燈光下,吳倦不錯過任何一個可以觀察醫生的機會。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隱匿在黑暗中,身材高大,看起來身上也有肌肉。
或許是常年在研究室裡跟怪物作鬥爭訓練出來的。
霍修然當時有提到過關於醫生的身材嗎?吳倦回憶不起來。
應當冇有。
看不清醫生的臉,吳倦選擇走一步看一步,他冇有自己送上去找死的興趣。
躺上機器,吳倦閉上眼睛,耳邊是嘈雜的機器執行的聲音。
像是要將他的耳朵震聾一般。
跟他隔壁家裝修的動靜一樣大。
時間過得很緩慢,吳倦很久冇覺得等待如此煎熬。
他在意識昏沉中感覺到有隻手在摸他的小腿肚,那隻手的指尖上覆滿薄繭,磨蹭得他頭皮發麻。
順著小腿往上,一路撫摸到大腿根,接著是肚子。
吳倦忍無可忍,睜開眼睛,瞳孔瞬間緊縮。
將罵人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裡。
怎麼會是他?吳倦愣住,躺在床上半天冇有動彈。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溫潤麵龐,指甲死死摳進床鋪裡。
怎麼回事,NPC醫生怎麼會是霍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