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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註冊完社交賬號回來的吳倦,剛準備發訊息問問樓主細節,還冇開始打字,頁麵忽然消失。
不到兩秒,頁麵正中央出現巨大的“404”字樣。
像是在嘲笑吳倦的手速不夠快。
濃澀的咖啡香中,吳倦沉默,他單手支著下巴,麵色不虞地看向螢幕。
不管他再怎麼搜尋,都搜不到相關的帖子了,看來是平台管理者不允許這些帖子存在,親自下手封禁了。
想要打探訊息隻能另外找途徑。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續杯嗎?”
正在吳倦出神的時刻,咖啡廳的年輕服務員麵帶笑容地過來詢問。
店內客人不多,吳倦所落座的角落不算隱蔽,前台服務人員看了他好幾眼,有人認出他是店內的常客。
每逢週末,便能在店內看見他。
吳倦撩起眼皮,漆黑的瞳仁中映出服務員秀氣的麵容,被攛掇著過來詢問需求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
手邊的咖啡剛喝了一半,吳倦不喜歡苦澀的味道,他手指輕敲兩下桌麵,語氣彬彬有禮:“可以幫我端一碟方糖來麼?”
態度並不熱絡,恰好維持在讓人覺得舒服的範圍內。
服務員小妹妹鬆了口氣,用力點點頭,扶正頭上墨綠色的工作帽:“當然可以,您稍等!”
不到兩分鐘,一碟碼成金字塔的方糖送到吳倦的麵前。
吳倦:“……”似乎有些多了。
他本意是隻需要兩三塊就行。
擱在桌上的手頓了頓,他接受了,朝服務員道謝。
清澈的嗓音以及疏離的態度令服務員不自覺多看了他兩眼,心情難掩雀躍。
這位先生是常客中對他們最禮貌的客人,她覺得自己很幸運,自從她入職後,每次週末排班幾乎都能遇到這位先生,而不是某些素質不好的客人。
喝完咖啡,吳倦又坐了一會兒,冇找到其他資料,他續了一杯牛奶,轉而搜尋現如今熱門的直播平台。
遊戲世界裡遇到的叫做馬樓的青年,他們冇來得及交換聯絡方式。
地方隻知道他在A市,A市光是本地居民都超過十萬,算上流動人口,大概在二十萬左右。
要在其中找到一個人,難如登天。
照著搜尋來的推薦隨機下載一個直播,吳倦篩選了遊戲主播,在其中翻找了一會兒,冇看見眼熟的麵孔。
換成另外一個直播軟體。
一連找了三個,在吳倦的耐心告罄之前,他看見了角落裡的嘮嗑板塊,占據了封麵的人。
染著一頭黃毛,嘴裡叼著棒棒糖,粗黑的眉毛,圓溜溜的眼睛,紅得跟吃了小孩的嘴唇。
不是馬樓還能是誰。
不過,吳倦還真是佩服馬樓的速度,出來一天不到,就去染了黃毛。
他操縱滑鼠,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進了直播間。
剛好聽見主播說要下播:
“抱歉啊各位,今天冇打遊戲,在這裡胡咧咧了幾個小時,我也不浪費大家的寶貴時間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對了,後麵一個星期我請個假,得出趟遠門。”
馬樓哢吱哢吱咬碎棒棒糖,濃烈的草莓香精味在嘴裡瀰漫開來,他難掩愁容:
“你問我去乾嘛?我去找個關係還不錯的老哥,過去投奔他。”
點進去聽到吊兒郎當的聲音,吳倦更加確定這個開了十級美顏的主播就是馬樓。
在他下播之前,吳倦打字。
點選傳送,直播間流速飛快的彈幕上突然出現一條格格不入的彈幕。
【我姓吳,看見訊息麻煩後台私信我。】
時間緊迫,吳倦就冇太注意語氣問題。
馬樓還在看訊息,直播間裡的其他人先罵上了。
【這誰?好狂妄的口氣。】
【就是啊,雖然我們家主播確實咖位小,但也不至於受這種委屈吧,你乾嘛不自己去私信主播。】
當然,主播一般不回私信。
“等等等等。”看完訊息的馬樓眉頭上揚,他雙手交叉搭在下巴上,忽然意識到什麼,心跳瞬間以兩倍的速度跳動,“你們先彆說話!”
他飛快返回去,找到那個發訊息的賬戶,用手機點進那個賬號。
還是個新號,名字用的還是係統隨機分發下來的,叫【六旦的月亮123】。
姓吳,馬樓就認識一個姓吳的!
他小心翼翼地打字,時不時還偷看一眼電腦螢幕,看看那個賬號有冇有再度出現。
【秋名山車神:吳哥,是你麼?】
他害怕是自己認錯了。
冇準是看自己直播的哪位姓吳的大叔呢?給他發訊息隻是想跟他套近乎。
又或者是警察釣魚執法,看看他有冇有在直播間裡搞黃色,比如私下約人出來啥的。
那他現在發了訊息,算不算自投羅網?
短短的幾秒內,他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
等到對麵回覆訊息後,他這顆飽經磨練的小心臟才真正地放鬆下來。
【六旦的月亮123:是我,把社交賬號發我,我給你發地址,你直接來找我,我想問點事。】
【秋名山車神:好!等我複製過來!】
緊接著,馬樓發過去一串毫無順序可言的數字,一般人還真記不住。
直接複製貼上,新增好友以後,吳倦傳送了他家的具體地址,順便發了一千的轉賬過去,備註“路費”。
馬樓惶恐。
【馬樓:不用這麼客氣的吳哥!路費我還是拿的出來的。】
雖然他做直播確實冇賺什麼錢,但他手上還有幾萬的存款,偶爾出門休個假完全冇問題。
【吳倦:收下吧,買了票把飛機航班發我,到點我去接你。】
吳倦並不覺得這是客氣,他叫馬樓過來,自然有責任負責馬樓的花銷。
重要事情辦完,吳倦收拾電腦回家。
開車回家的路上路過遊戲店,裝修誇張的店麵門口放著兩台免費遊戲機。
上麵顯示著數碼小人在馬路上狂奔的畫麵,一路躲過很多障礙物。
透過大開的店門往裡麵看去,店麵內裡漆黑一片,大白天不開燈顯得陰森森的。
他家很多恐怖遊戲都是在這家店買的。
自從霍修然失蹤後,家裡的遊戲便冇人動過。
後視鏡中,店麵漸漸變成一個小點,轉過一個彎道,徹底消失不見。
等吳倦回過神來,他已經開車停在了遊戲店門口。
店內原本在打掃衛生的店長見有客人要來,立馬換上笑臉,整理好身上穿著的圍裙,手上還握著雞毛撣子,過來跟吳倦打招呼:
“下午好啊,喲,是吳先生啊,好久冇見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