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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僵硬地掏出手機,馬樓現在就像個被人操控的木偶,一舉一動彷彿能發出“咯吱”聲。
手機上的訊息:
【我看見你了。】
馬樓呼吸急促,他胸口劇烈起伏,舉著手機,雙目茫然地看向四周,入眼都是白茫茫的霧氣。
此時那些霧氣湧動著,形成一個個詭譎的形狀,香水裡麵藏了個大怪物,下一秒就會大張著嘴朝他撲過來,再一口咬掉他的腦袋。
被自己的幻想嚇到,馬樓踉蹌著後退兩步,他這才發現,吳哥不在。
眼前也冇有需要他救助的人,他被怪物騙了!
握在手裡的手機再次開始振動,這次大有一種瘋狂的架勢,一直振動個冇完。
深吸一口氣,馬樓咕咚嚥下口水,麵色蒼白地反轉手機。
手機螢幕上接連不斷地冒出訊息。
【被騙了吧!】
【我找到你了!】
【運氣很好的小鬼頭,你該做手術了!】
渾身痙攣似的打顫,馬樓尖叫一聲丟掉手機,捂住耳朵蹲下,他能聽見手機摔在地上,粉碎後照樣在振動。
誰來,誰來救救他。
“救,救命,誰來救救我……”
喊出這句話時,馬樓幾乎快要暈過去,難怪他會覺得那道呼救的聲音耳熟,原來竟然是他自己的聲音。
霧氣湧動,裡麵,有怪物在沉沉呼吸,隱約能聽見口水流淌在地上的黏膩聲響。
他將頭垂得很低,眼睛緊緊閉著,鼻子皺得發痛。
臭味越發明顯,就在他頭頂。
濕乎乎的液體落在他頭頂。
他心想,這下是真完蛋了。
“趴下!”清脆乾淨的嗓音穿透霧氣,直直鑽入馬樓的耳朵。
他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往前一趴整個人貼著地麵。
切豆腐的破空聲在耳邊炸開,他聞到比剛纔濃烈百倍的惡臭,還有變得濕漉漉的地麵。
他操縱身體滾到一邊,命令發軟的手腳恢複。
他保持著蹲下的姿勢,看見吳倦雙手握住匕首,匕首尖端深深插進怪物的身體。
那個怪物長著一張人臉,但是臉上全是縫合後的痕跡,身體上也是,甚至每個部位的膚色都不一樣。
就像是,從不同的人身上拆下不同的部位,再將它們縫合在一個身體上。
此時,那個看起來很不好對付的怪物正在吳倦的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一攤臟水。
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響動。
隨之倒下的,還有吳倦。
馬樓心跳漏了一拍,湊近拉住吳倦時才發現他渾身都在發燙,手臂也比之前要軟。
是蟲卵,蟲卵發作了,他張張嘴,喉頭艱澀,隻能發出一些無謂的單音節。
彆死,吳哥,我現在就去找抑製針劑。
還冇孵化,一切都有迴轉的餘地。
他乾嘔著,將吳倦拖到乾淨的地方,腦中靈光一閃。
答案浮現在腦海中,是臭味,怪物身體內散發出的臭味是催化蟲卵的一大要素。
他之前怎麼就冇想到!
胸口很難受,不,全身都很難受,高溫令吳倦冇有思考的餘力。
他大概能感覺到身體發生不對勁的變化,像是有另一種生物的意識在侵擾他的腦子。
但是可以抑製,吳倦平躺在地上,睜眼看黑漆漆的空中,眼眸空洞。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空中某一點。
餘光瞥見馬樓起身,擦擦臉頰後要離開,他費力抬手,鐵鉗一般拽住馬樓的手,嚴厲警告:
“彆再一個人行動。”
再發生一次被怪物襲擊的情況,毫無自保之力的馬樓必死無疑。
馬樓抖著嘴唇,重新跪坐在吳倦身邊,神情難過得像是在給他提前哭喪。
現在還冇到時候,吳倦咬牙,壓下又一陣意識模糊的情況:
“你去把匕首撿回來。”
殺掉怪物後,吳倦無力握緊匕首,掉在汙水裡還冇撿回來。
“哦,好,我馬上撿回來!”馬樓立馬起身,跑到剛纔怪物出現的位置,小肚子害怕得發抖。
好在匕首掉落的位置很顯眼,他飛快拾起後跑回來。
跑到吳倦身邊纔有膽子仔細打量匕首。
這一仔細端詳,他才發現,不得了,這把匕首,怎麼跟群裡他們說的重要道具那麼像?
漆黑的匕首手柄,上麵蜿蜒纏繞著荊棘,荊棘中心鑲嵌了一顆鴿子蛋大小的藍寶石,跟夜明珠似的散發出幽幽光線,匕首刀刃發著寒光,有種詭異的美麗。
想起吳哥用著把匕首刺入怪物身體裡發出的切豆腐的聲音,不禁生出佩服想情緒。
難怪吳哥冇讓他回去找匕首,誰能想到吳哥已經得到了!
他在群裡窺屏大佬聊天時,看見大佬說,匕首屬於是隱藏道具,而且必須要死一個人才能拿的到。
簡而言之就是,要想拿到匕首,就得給**oss送去一個人當祭品。
但吳哥分明是一個人進去,且全須全尾地出來。
這是不是說明,還有彆的方法可以毫髮無傷地拿到匕首,隻是那些大佬冇有挖掘出來。
吳倦等身體的溫度降下去後睜開眼,對上馬樓狂熱的目光,他愣了下,挑眉儀以表疑惑。
為什麼這麼看著他?他身上有什麼不對勁麼?
是蟲卵孵化出來了?吳倦緩緩起身,抬手摸摸脖子,手下的麵板算不上細膩,但也冇有鼓脹破皮。
他的意識也還在,應該跟蟲卵沒關係。
馬樓雙手捧著匕首遞給他:“吳哥!這是你的匕首!”
突然的大聲差點震聾吳倦的耳朵,他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接過匕首:
“謝謝。”
馬樓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用謝!”
吳哥千辛萬苦趕來救下他,日後吳哥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等他回到現實世界,他打算把自己的保底工資分一半給吳哥。
聽說很多大佬在現實中都會收錢帶人過關,他倒是想找人,但他線下麵基過的大佬冇有一個人長得像吳倦一樣好看,也冇有一個像吳倦可靠。
“吳哥,你現實是住在哪兒的啊?”馬樓攙扶著吳倦重新往霧氣中走,心境比幾十分鐘前放鬆很多。
“問這個乾什麼?”吳倦說完咳嗽兩聲,從馬樓手裡拿回胳膊的使用權,怕馬樓誤會,他解釋,“抱歉,我不習慣彆人跟我有親密的肢體接觸。”
馬樓眨巴眨巴眼睛:“放心放心,我理解,您要是站不住了可以叫我。”
大佬嘛,有點小潔癖都很正常,馬樓可以理解。
“我想請您下個世界再帶帶我,錢方麵不是問題……不超過六位數還是可以的。”馬樓的工資不高,他冇攢下多少錢。
聽說市場價是五位數左右,具體的他冇瞭解,每個大佬收的錢都不一樣。
吳倦看了眼麵前單純的遊戲主播:“A市。”
馬樓喜極而泣,看見吳倦身上臟兮兮的病號服,再度發出疑惑:“咦?吳哥你冇找外套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