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沒睡啊。”
黑暗中，時雨的下巴磕在男人的頸窩處，鼻息間全是陸維鈞身上那股乾淨清冽的肥皂味。
這布沙發本來就小，陸維鈞一個人躺著都得微微蜷著腿，現在多了一個她，兩人隻能嚴絲合縫地疊著躺。
時雨幾乎是完全趴在了他的身上，被他牢牢摟在懷裡。
“不是約好了嗎？”陸維鈞的嗓音在夜色裡壓得很低，帶著胸腔細微的震顫，“在等你啊。”
“我可沒答應你啊。”
時雨嘴硬，小幅度地掙紮了一下，小聲嘟囔著，“我就是出來上廁所，誰知道你大半夜還不睡。”
陸維鈞沒揭穿她，隻是順著她的話極其縱容地“嗯”了一聲。
原本摟在時雨腰側的手，卻極不老實地順著睡衣的下擺往裡滑。
時雨被他掌心的熱度熨貼得瑟縮了一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小聲喝止：“你幹嘛？”
“不幹嘛。”
陸維鈞任由她抓著，也不反抗，語氣聽起來無辜極了，“就摸摸，保證不做什麼。”
他這人平時雖然有時候會發瘋，但在這種事上答應了的倒還算數，也有分寸。
時雨在黑暗中懷疑的看了他一眼，這才半信半疑地鬆了手，任由他去了。
陸維鈞的手掌貼著她的肌膚，緩緩下滑，最後落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有些壞心眼地在上麵輕輕按壓了一下，還捏了捏。
“唔……”時雨忍不住哼哼唧唧，伸手去拍他的手臂，“你老摸那裡幹嘛？”
她晚上吃得有點多，小肚子上軟綿綿的，估計摸起來有些肉感，她一點都不想給陸維鈞這樣捏著玩。
陸維鈞低低地笑了一聲，“我摸摸看，”他貼著她的耳朵，慢條斯理地拖長了尾音，“看你是真的想上廁所，還是嘴硬心軟，專門跑出來看我的。”
時雨的心思被他毫不留情地戳破，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想從他身上爬起來。
陸維鈞哪裡肯放，他早就確認了答案，心裡那股滿得快要溢位來的歡喜幾乎要將他淹沒，用力收緊手臂將人按回懷裡，偏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越親越往下。
親著親著，時雨就感覺給快陸維鈞親爽了。
為了防止這大半夜的在客廳沙發上擦槍走火，時雨趕緊轉移話題：“說、說個正經事。你別鬧，我纔出來，是因為剛才睡前跟曉晨說了會兒話。”
這話題轉得生硬，但陸維鈞還是順著她停了動作，隻用手繼續捂著她的小腹輕輕揉按，應了一聲：“嗯？”
時雨調整了一下姿勢，為了舒服點，她將腳自然地放在陸維鈞小腿中間取暖。
這種下意識的依賴動作讓陸維鈞十分受用，由著她作威作福。
“晚上睡前我問了問她，總算把這小孩悶悶不樂的心思給問出來了。”時雨舒舒服服地趴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了起來。
“曉晨說，‘我知道我爸這次回老家去不帶我是為了什麼，纔不是他和你們說的那樣，怕鄉下親戚碎嘴。’”
陸維鈞的手指在她的肚臍眼周圍輕輕打圈：“那是為了什麼？”
時雨被揉的舒服地有點犯困了，但話還沒說完：“我當時也是這麼問的，她憋了好一會，眼圈都紅了，纔跟我說，‘他回老家相親去了，所以纔不方便帶著我！’”
“說完就開始掉眼淚，我哄了好半天才睡著，等她睡熟了我纔出來。”
時雨絮絮叨叨地說，聲音越來越小：“我感覺趙隊長不是這樣的人啊，看他平時對曉晨也很上心，以前咱們吃飯的時候，他還說過不想再找了，怕委屈了閨女。我怕是女孩到了青春期心思敏感，誤會了什麼……”
黑暗的客廳裡，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如水的月光，時雨的聲音輕軟，帶著真實的擔憂和關切。
陸維鈞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或是附和一句“有可能”，給她一兩句簡短的回應。
他們就像是一對在這個小房子裡相濡以沫了多年的尋常夫妻，在深夜的黑暗裡緊緊擠在一處，相互依靠著，分享著旁人的瑣事。
明明時雨在說著趙曉晨的委屈，他作為聽客，此刻卻忍不住有些發散思維，羨慕趙曉晨能輕易得到時雨這樣溫柔的開解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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