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鈞平時有什麼事都順著她的想法,很少會對某件事表現出這麼明確的興趣。
時雨想,就當是陪他吧。
長明寺這套抽籤解簽、最後推薦買福袋和同心牌的流程,應該就是為了增加點香火收入搞出來的商業配套罷了。
抽就抽,時雨在心裡寬慰自己,她和陸維鈞這根紅線都硬到跨越二十五年的時空重新綁在一起了,隻算姻緣的話,應該出不了什麼岔子。
兩人正準備在隊伍末端排好,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有點熟悉的女聲。
“好巧啊,你們也來算姻緣?”
時雨回過頭,就看到關凜和滿臉黑線的江景明手牽著手走過來。
江景明剛出生那會兒醫療條件差,三天兩頭生病,宋月琴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偏方,偷偷跑來長明寺,給他認了觀音菩薩做乾娘,連他名字裡的那個“明”字,都是借了長明寺的明字,雖然前些年不讓搞這些封建迷信,但他後來也是健健康康長大了。
剛陷入戀愛的二十齣頭小年輕覺得普通的逛街看電影約會太俗氣了,江景明就想帶關凜來這個和他有緣、而且人又比較少的約會地,顯得自己用心又獨特。
精心的計劃,在看到時雨和陸維鈞的那一刻,“獨一份”的浪漫感瞬間沒了。
江景明和時雨兩人眉眼相似,關凜自然理所當然地把他們當成了親戚。
關凜的目光在時雨臉上多停留了幾秒,比起江景明的俊朗,時雨的五官更精緻,像個讓人愛不釋手的漂亮娃娃。
她向來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對時雨很親切,因為她喜歡江家人的長相。
時雨見到關凜,腦子裡就會自動浮現出那晚舞廳二樓那極具視覺衝擊力的一幕,但麵上還是維持著笑容,裝作不知情地打了招呼。
大家碰麵聊了幾句,時雨順口就把剛才前麵那對情侶說的話給關凜複述了一遍。
江景明一直試圖插話,時雨把他的台詞全搶了!
前麵排隊的人不多,搖簽筒的速度很快,沒過幾分鐘,四個人就分別從簽筒裡搖出了一支屬於自己的竹籤。
“我們去右邊?”關凜揚了揚手裡的簽。
時雨點點頭,她們兩人並肩走向右側掛著“解簽房”牌子的小屋。
至於江景明和陸維鈞,對視一眼,空氣裡瞬間瀰漫起一種“互不相識”的沉默,一前一後走進了男客專用的解簽房。
在掀開棉門簾進去之前,時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裡的那支木簽。
簽文是一首四句的古詩體:枯木逢春再結緣,滄海重越不知年。羅網千重無處避,且將癡心作死關。
時雨不太懂這些詩詞歌賦,但光看字麵意思,心跳還是莫名漏了一拍。
她翻到簽子的另一麵,上麵用紅漆寫著兩個小字:中吉。
應該是好的意思吧。
解簽屋裡焚著淡淡的檀香。
木桌後麵坐著一位頭髮蓬鬆、麵相和善的居士婆婆,穿著灰色的長袍。
時雨這會兒滿腦子都是什麼“羅網”、“死關”的,也沒心思和關凜多說什麼,隻說想一個人聽解簽,關凜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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