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鈞急吼吼叫了車拿上傘好生把人送走,回去的時候時雨正在研究那張學習證。
“等後天上班了,我找個藉口還給他,”陸維鈞換了拖鞋,捲起袖子準備進廚房張羅晚飯。
剛才他不好直接拂了榮子健的好意,但這事兒他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答應,全是榮子健的一廂情願。
交通局辦的這個學習班,講究紀律需要統一管理。
週一到週五全天雷打不動地進行理論上課和基礎訓練,晚上還要統一拉去場地練車,期間不準外出,隻有每週六下午放半天假可以回家,到了週日晚上還得按時歸隊集合。
一個月,整整四周的半封閉式學習。
陸維鈞沒辦法接受這麼長時間不在家裡,他不在誰做飯洗衣服打掃衛生?
照顧時雨是他作為丈夫基本的義務,甚至陸維鈞覺得這種被時雨需要的歸屬感,正是他維繫兩人關係的安全感的來源。
“你不想去嗎?”時雨聽到他的話,微微詫異地抬起頭。
這張學習證的能讓陸維鈞節省很多力氣和時間,而且她也知道陸維鈞一直計劃著去考駕駛證。
陸維鈞也正是在拿到駕駛證後,積累了些本錢,趕在93年左右的政策風口上,便宜盤下了輛運輸公司改革淘汰下來的半舊貨車。
從單槍匹馬給人拉建材起家,一步步拉起自己的車隊,買挖機招人手,再到後來創立公司開始接工程,這是他事業的起點。
陸維鈞看似無意又說了一遍剛才榮子健在這說過的內容:“嗯,週一到週五都得統一住宿不能回來,一個月的半封閉學習。”
“我知道啊,”時雨點點頭,“週六下午不是能回來嗎?又不是真的一整個月都在外麵。”
陸維鈞調整了下呼吸,伸出手將那張學習證從時雨的手指間抽了出來。
仔細地將紙片摺好,妥帖地壓在餐桌邊的櫃子裡,隱隱有股咬牙切齒的味道,“我做飯去。”
時雨從客廳往小廚房裡麵看過去,男人高大的背影透著股不太明顯、悶悶不樂的低氣壓。
就像是一條原本隻要和人對視上就會忍不住搖尾巴的大型犬,突然被主人無情告知要把它送去寄養一個月默默生悶氣的憋屈感,幾乎要從陸維鈞寬闊的後背溢位來了。
時雨聽著他在廚房裡把案板剁得咚咚響。
要說那個在商場上喜怒不形於色的陸總,確實摸不透他心裡那些深不見底的盤算,但現在這個剛剛二十齣頭、連愛意都表現得笨拙直白的陸維鈞,她要是還拿捏不住,那她也就太遲鈍了,尤其是時雨已經想明白了許多之前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藏在細枝末節裡的感情後。
比起以後那個將所有情緒都完美隱藏起來的的上位者,現在的陸維鈞,情緒閥門還遠沒有那麼難以捉摸。
一直到吃完晚飯、洗漱完畢,甚至到了快要關燈睡覺的時候,陸維鈞都一直憋著,再也沒主動提過一句關於學習班的事情。
“啪”地一輕聲,臥室裡的燈被關上。
自從時雨那天喝醉之後,這床中間的金屬搭扣就再也沒有被開啟過。
陸維鈞還拐彎抹角地提過一次,說這床不結實、有安全隱患想換個新的,結果被時雨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的小心思,他便暫時偃旗息鼓了。
兩人並肩躺在黑暗中。
時雨聽著外麵的雨聲,知道陸維鈞也沒睡著,沒話找話地打破了沉默:“外麵的雨好像小了點,要是天晴了,明天出去玩嗎?”
“聽你的,你想去哪就去哪,”陸維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有一句回一句地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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