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實在是不知道關凜到底是從哪兒生出來的錯覺,居然會覺得她和江景明的關係很不錯。
她原本還以為關凜這副認真的樣子,說有事要找自己幫忙,是有什麼大事。
結果就聽她問:“你覺得,我應該給景明送個什麼生日禮物比較好,他喜歡什麼你幫我參謀參謀?”
說著,關凜還從抽屜裡拿出本硬殼筆記本,推到時雨麵前。
時雨低頭看,上麵寫寫劃劃,全都是關凜自己想出來的禮物,然後又被她自己用黑筆一道一道地全否掉了,從手錶、皮具衣服到進口的紅白機,用心程度看起來比她剛才處理那些報關單還要上心。
時雨有些無語地看著那張滿是塗改痕跡的紙,半晌憋出一句:“你送他什麼,他都會高興的。”
畢竟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江景明現在很喜歡關凜,收到喜歡的人送的禮物,不管送的是什麼,哪怕是塊石頭那應該也是喜歡的。
而且,雖然時雨不太清楚江景明以前跟別人談戀愛是個什麼狀態,但在她印象裡,後來江景明身邊的各個小女友,好像從來都隻有江景明給人家花錢送禮物的份兒,她還真沒聽說過有哪個女朋友費心思給他送過禮物。
正說著,關凜要的炒飯送了過來。
來送餐的還是剛才那個帶時雨上樓的迎賓小哥,端來的托盤裡不僅有一份分量極足、鋪滿了金黃雞蛋和火腿腸丁、冒著濃鬱鍋氣的炒飯,還非常眼力見地多拿了一個小碗和一套餐具,連同果盤和飲料一起送到了關凜的大辦公桌上。
炒飯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是很純粹的碳水混合著油脂的香。
“你也來點?”
“行!”
兩人索性就這麼坐在關凜寬大的辦公室裡,麵對麵吃了起來。
因為提起了江景明的生日,時雨的味蕾在被香噴噴炒飯不停攻擊的時候,思緒不受控製地飄遠了。
她忽然想到了上一次江景明快要過生日的那段日子。
正好趕上江州市舉辦一場極其隆重的商界交流酒會,她需要和陸維鈞一同出席。
那個時期的江景明,已經從江家那一攤子產業裡脫了手。
這人膽子大得沒邊,拿著整個公司的控股權去簽了激進的對賭協議,最後資金鏈斷裂,輸得精光,後來麵臨破產清算和資產重組的那堆爛攤子,全都是時雨在陸維鈞提供的團隊幫助下焦頭爛額地走法律程式。
江景明倒好,一紙協議簽完,拍拍屁股帶著一批覈心心腹抽身退場,重新拉投資做他的新盤子去了。
時雨原本是再也不想跟這個人有任何牽扯的。
知道這次江景明大概率也會出席,但她想著場地那麼大,應該不會有什麼交集。
畢竟從小到大,江景明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哪怕一天喜歡過她這個女兒,爺爺奶奶不在了之後,父女倆形同陌路纔是常態。
那天的具體流程時雨已經記不太清了,隻大概想的起來那是一場非常官方、規格極高的商業宴席。
她和陸維鈞到了場也是各司其職,各自應酬著不同的圈子。
時雨遊刃有餘地穿梭在各家太太和名媛的交際圈裡,做著所謂“夫人外交”的場麵活,維繫複雜的人脈。
她隻記得當時自己應酬得臉都快笑僵了,心裡正算著怎麼還不結束,大廳另一側卻突然傳來了一陣突兀的騷動。
緊接著,時雨就敏銳地感覺到,走到她們這片區域的幾個賓客,神色各異地往她這邊瞟,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明晃晃的看戲意味。
時雨立刻放下酒杯去找陸維鈞。
撥開人群,就看見江景明臉色極其難看,正毫無風度地指著陸維鈞的鼻子發飆,罵得很難聽,說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