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對著桌上那張畫了兩個紅圈的地圖,眉眼彎彎地獨自傻樂。
彷彿已經能透過這張薄薄的城市地圖,看到了幾年後大大的“拆”字落在牆頭,自己拎著一大串沉甸甸的鑰匙,過上包租婆躺平生活的愜意日子了。
陸維鈞就坐在她身後的椅子上。
看著時雨兀自出神的背影,為了爭取一點被冷落的注意力,男人長臂一伸,從背後圈住了她的腰。
“想到什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時雨站著,他坐著,高度剛好。
陸維鈞順勢將腦袋貼在了時雨平坦的小腹上,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衣,感受著她呼吸時細微且規律的起伏。
時雨身上總是好聞的。
剛洗過澡,帶著清爽乾淨的味道,但更多的是那種陸維鈞最喜歡的、彷彿是從她皮肉骨血裡一點點滲透出來的味道,暖烘烘又軟乎乎的,屬於時雨這個人的味道。
時雨被他抱得穩穩噹噹,低頭問他:“如果現在有一件事,你非常肯定的知道幾年後它會給你帶來走捷徑一樣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回報,但當下投入進去怎麼看都是虧本的買賣,甚至沒人能理解。你會去做嗎?”
她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強調那個“回報”有多豐厚、多值得。
陸維鈞沒有立刻回答。
時雨看不到他那雙總是冷靜的黑眸裡現在是什麼神色,高挺的鼻尖順著她睡衣中間兩顆紐扣間的縫隙,嗅聞著她麵板上散發出來的熱氣。
隔了兩秒才吐出三個字:“我不會。”
時雨有些意外:“為什麼?回報真的非常、非常大也不會嘛。”
“要等太久了。”
“這世上從來就沒有什麼板上釘釘的事,幾年太長,變數太大,又怎麼能肯定我把眼下這份投入去做別的事,不會比那個需要等上幾年才能兌現的回報賺得更快、滾得更大?”
他一邊說著,鼻尖一直斷斷續續的碰到時雨的肚子。
時雨垂眸看他,心裡忽然有些好笑地想:這大概就是她和陸維鈞的區別。
陸維鈞天生就是吃商人這碗飯的,手裡的本錢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底線,而是能撬動更大財富、去瞬息萬變的風口裡滾出更大盤子的籌碼。
而她自己呢,是最追求安穩的,隻想著把錢換成看得見摸得著的磚瓦捂在手裡,像個囤堅果過冬的鬆鼠,安安穩穩地等著收利息。
但這點感慨還沒來得及發酵,她就忍不住往後躲,因為肚子上太癢了。
時雨肚子那一圈最怕癢,放下了手裡的圓珠筆,彎下腰去推陸維鈞,想說別玩了,都不能好好說正經事了!
然而這一彎腰,完完全全正中男人的下懷。
陸維鈞攬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一收,借著她彎腰的姿勢,手掌扣住她腿彎利落起身,直接將時雨扛起來轉身就往臥室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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