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的目的地是崇安市,一個規模比江州小、經濟略顯滯緩,卻有著極好風景與溫軟水土的地方。
宋月琴聽說時雨還沒去過崇安,便極力提議讓她一塊兒去。
反正自家人開車不用跟那些運輸司機一樣急著趕時間,一路慢慢悠悠地停停逛逛,權當是休個假,正好順路玩一遭。
雖說已是春天,但白晝並沒長過多少。
陸維鈞謹慎,國道到了晚上燈火稀稀拉拉,不少路段黑燈瞎火的不安全,便決定在中間路過的一個城市找地方投宿,不開夜車。
他們選的是市中心一家規模頗大的正規旅館,紅磚高牆,院落裡停滿了掛著各地牌照的小轎車。
大廳頂上的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穿著製服的前台接過證件,在厚厚的登記簿上翻了半天,甩出一句:“隻剩兩間房了。”
雖說改革開放許久,但很明顯還沒開放到能未婚男女能開一間房的程度。
而且公安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來查房,一旦被逮住,又要罰款又要教育的。
時雨和關凜對視了一眼,默契地並肩站到了一起。
“我們倆一間,他倆一間。”關凜淡聲開口。
兩枚銅鑰匙拍在櫃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進房間放下行李時,氣氛其實有些尷尬,說起來,時雨和關凜並不算有多熟悉,之前雖見過幾麵,但那更多是建立在江景明這層不太靠譜的關係上。
也不知道隔壁那間裡,陸維鈞剛纔在大廳裡就黑得能滴出水的臉,現在對著江景明會是什麼表情。
關凜脫掉外麵的大衣,有些抱歉:“今晚麻煩你們了,因為我的緣故,還得讓你們夫妻倆分開住。”
其實公安的罰款對她而言並不算什麼,但麵子功夫還是得做一做。
時雨搖搖頭:“沒事,正好早點休息,明天還得趕路。”
“好啊。”關凜應了一聲。
坐了一白天的車,哪怕開的穩穩噹噹,但骨頭縫裡的僵硬感是騙不了人的,時雨覺得自己屁股都坐麻了,更不要說一直握著方向盤開車的陸維鈞。
以前聽人說過,常開車的司機腰和腎都不太好,陸維鈞的身體不會就是創業初期就留下了隱患吧?
要不是她在這個年代還沒有駕照,時雨還真的想說要不她來開一會兒,她是真的有點擔心陸維鈞。
這家旅館條件確實不錯,看得出來剛翻修不久,洗漱間裡不僅規模大,還有獨立的淋浴頭。
時雨擰開開關,熱水帶著充沛的壓力傾瀉而下,瞬間在狹窄的空間裡激起了一層濃厚的熱霧。
她閉著眼,感受著溫熱的水流劃過身體。
熱水帶著某種治癒的魔力,將一身的長途疲憊一點點剝離,被水霧包裹的感覺太容易讓人放鬆,以至於她的思緒開始在這朦朧裡神遊。
嘩啦水聲中隱約有動靜,像是房門被開啟又被關上鎖好的聲音。
時雨動作一頓,隔著門,抬高聲音問了一句:“關凜?”
外頭靜悄悄的。
大概是水聲太響,把她的聲音給蓋住了,時雨對正規旅館的治安還是放心的,便也沒多想。
洗頭膏的泡沫打得太多,糊在臉上眼睛根本睜不開,她剛仰起頭,把濕漉漉的頭髮湊向蓮蓬頭。
背後有股並不屬於這間熱騰騰浴室的微涼的風卷進來,激得時雨濕潤的脊背泛起一層細小的戰慄。
時雨腦子裡還被熱水熏得有些發懵,正納悶這新翻修旅館到底是哪裡漏風。
身後的水霧被猛然撞破。
滾燙的氣息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時雨被鐵鉗般的手臂從背後抱住,後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的胸膛。
身上還沒來得及衝掉的洗髮泡沫滑膩膩的,在那桎梏下反而增加了一種讓人戰慄的觸感。
時雨驚叫聲還沒出口,那人就已經低頭親在了她的頸窩裡。
“是我。”
陸維鈞顯然不是想嚇唬她,隻是在逼仄的熱霧裡,平時偽裝出的那點穩重的皮囊都懶得套起來了。
時雨原本緊繃的肩膀,在聽到熟悉嗓音的瞬間,猛地放鬆了下來。
她氣急敗壞地仰起頭,躲開親吻,伸手去推陸維鈞,是真的生氣了。
“陸——維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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