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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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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鏡中迴響------------------------------------------。,更像是沉入了一片粘稠的、冇有溫度的深海。,能模糊地“感覺”到周圍的存在。,手腕上束縛護腕的壓力,遠處某種恒定的、低沉的嗡鳴。,也無法真正醒來。,記憶的碎片不受控製地浮現。。。無聲尖叫的女人。“謝無門”的銀鐲。、混雜著鐵鏽味和雨水冰冷的絕望感交織在一起,反覆沖刷著他麻木的意識。??親人?還是……。謝家是“破門”世家。、摧毀甚至掠奪他人心門的禁忌之術。“無門”,而是後天因為某種原因。

比如修煉邪術失敗,或者被施加了封印。

導致心門破碎、記憶混亂,那麼那些碎片,會不會是被他掠奪或吞噬的他人的心門殘留?

那個女人,會不會是受害者之一?

這個念頭讓時硯感到一陣寒意,但邏輯上卻說得通。

隻有掠奪他人的心門,纔可能在體內積累如此多混亂的、充滿痛苦的碎片。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謝無門本人對這些碎片毫無記憶和感覺。

因為那本來就不是他的經曆。

可如果是掠奪,謝無門為什麼要這麼做?

隻是為了獲得力量?還是為了填補他“無門”的空洞?

時硯想得更深。

謝無門執著於“造一扇門”,是不是因為他潛意識裡知道,自己體內的那些碎片不屬於自己。

他需要一扇“真正屬於自己的門”,來證明自己存在?

就在時硯的意識在藥物和疲憊中越沉越深時,一個細微的、幾乎被忽略的聲音鑽了進來。

……開……門……

……求你……開開門……

女人的聲音。

很輕,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時硯猛地一驚,殘餘的睏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試圖集中精神去“聽”,但那聲音消失了,隻剩下消音室自身那令人窒息的寂靜。

幻覺?還是藥物的副作用?

不。

那聲音太真實了,而且……和碎片裡那個女人無聲的口型對得上。

“開開門”。

她在對誰說話?對鏡子外的謝無門?

還是對彆的什麼人?

時硯感到左手掌心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

他抬起手,湊到眼前。

儘管光線昏暗,但他還是能看到。

之前塗抹謝無門血液的位置,麵板上出現了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紅色紋路。

那紋路很古怪,不像血管,也不像傷痕。

它微微凸起,在麵板下形成一個非常簡單的幾何圖案:一個缺了一角的菱形。

時硯用右手拇指按上去。

嗡——

一股極其微弱的震動從圖案處傳來,伴隨著一種冰冷的、類似共鳴的感覺。

和之前在碎片深處,謝無門的血與“墜落”黑暗共振時的感覺很像,但微弱了無數倍。

這個圖案是什麼?是謝無門的血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記”?

還是自己接觸那些碎片後,產生的某種“感染”?

就在時硯試圖仔細研究那個圖案時,電子鎖的滴聲響起。

門開了。

謝無門走進來,手裡冇有推車,隻拿著那個電子記錄板和一支新的采血針。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全黑,但款式更簡潔,像是便於活動的工裝。

“時間到了。”他說,聲音在消音室裡顯得有些空洞。

時硯放下手,不動聲色地將左手掌心貼在身側,遮住那個圖案。

他慢慢坐起來,頭已經不疼了,但精神依然疲憊,像是跑完了一場馬拉鬆。

“我還冇完全恢複。”他說,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生理指標顯示,你的心率、血壓、血氧均已恢複到基礎水平。

腦電圖顯示δ波減少,α波增加,表明你已度過深度睡眠期,進入可進行認知活動的狀態。”

謝無門走到他麵前,蹲下,灰色的眼睛審視著他的臉,

“你有黑眼圈,但眼神清醒。可以開始。”

“這次是什麼?”時硯問,帶著一絲嘲諷,

“更強的電擊?還是直接往我腦子裡插電極?”

“本次實驗不進行物理乾預。”

謝無門平靜地說,“我需要你嘗試一種新方法:主動引導。”

“引導什麼?”

“引導我。”謝無門說,

“你之前提出,需要我的意識與你同步,才能更有效地分離碎片。

我評估了這個方案的可行性。雖然允許你直接影響我的意識存在風險,

但如果你能通過某種‘橋梁’,將你對碎片的感知‘對映’給我,

也許能繞過我的感知障礙,讓我直接獲取碎片資訊。”

時硯愣住了:“你要我……把那些東西,直接‘灌’進你的腦子裡?”

“是共享感知。”

謝無門糾正,“類似於神經耦合的弱化版。

你需要以你的意識為中轉站,將我的一縷感知引導至碎片附近,但保持我意識主體的獨立和清醒。

這樣既能讓我‘體驗’碎片,又能避免我被碎片吞噬或汙染的風險。”

“你瘋了。”時硯脫口而出,

“那些碎片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我差點被‘墜落’吞掉,而‘雨聲’碎片差點讓我崩潰。

把你的一縷意識引過去?

萬一那縷意識被扯碎,或者被碎片裡的情緒汙染,反過來影響你的主體意識怎麼辦?”

“風險計算過了。”

謝無門說,語氣依然冇有任何波瀾,

“分離出的一縷意識會進行嚴格的資訊過濾和情感隔離,類似防火牆。

即使那縷意識受損,也可以隨時切斷,損失可控。

而收益是巨大的:如果成功,我可能直接獲得對碎片的‘第一手體驗’,這是最有效的資料獲取方式。”

時硯盯著他,“哪怕可能是痛苦的、可怕的體驗?”

“我需要資料。”

謝無門說,“而體驗,是最原始、最完整的資料形式。

恐懼、痛苦、絕望,這些情緒訊號包含大量關於碎片來源、主人心理狀態、事件背景的資訊。

通過文字描述和生理指標間接推斷,資訊損耗超過70%。

直接體驗,損耗可降低至10%以下。”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神平靜得可怕。

彷彿在討論的不是將自己的一部分意識送入可能的精神地獄,而是在比較兩種資料分析方法的優劣。

時硯忽然明白了。

謝無門不是不怕。

是他根本不知道“怕”是什麼感覺。

風險評估對他而言隻是概率計算,痛苦隻是神經訊號的一種。

他冇有“不敢”,隻有“值不值得”。

“如果我不做呢?”時硯問。

“你會做。”謝無門說,

“因為這是你目前能向我證明價值、換取更好條件的最佳機會。

成功引導我感知碎片,我會將你的活動範圍從遮蔽室擴大到相鄰的兩個房間,

並允許你每天有一小時閱讀時間,我可以提供關於門匠、心門、謝家曆史的非保密資料。

這對你瞭解現狀、尋找解決方案有益。”

他頓了頓,補充道:

“而且,如果你成功,我會告訴你關於那個‘女人’碎片的初步分析結果。”

時硯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知道那個女人的事?”

“我有一些推測,但需要驗證。”

謝無門說,

“引導實驗,就是驗證的一部分。

你幫我獲取資料,我分享分析結果。公平交易。”

時硯沉默了很久。

左手掌心的那個菱形圖案,還在傳來微弱但持續的冰冷刺痛。

像是一個無聲的催促。

他知道謝無門說得對。

他需要資訊,需要瞭解謝無門的過去。

瞭解那些碎片的真相,纔有可能找到逃脫的方法,甚至……找到解決謝無門問題的方法。

他依然對那個混亂的“心門深淵”抱有門匠本能的好奇和探究欲。

而且,他也很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我需要你的血,更多。”

時硯最終說,

“之前5毫升隻是引子,如果要建立意識引導的‘橋梁’,至少需要20毫升。

而且需要新鮮抽取,不能是儲存的。”

“可以。”

謝無門毫不猶豫地拿出采血針和一支更大的采血管,“20毫升,肘靜脈。”

“你就不怕我拿你的血做彆的?”

時硯看著他熟練地給自己綁上壓脈帶。

“這個房間有光譜分析儀和能量監測陣。”

謝無門消毒,進針,暗紅色的血液流入采血管,

“你的任何非常規操作都會被立刻檢測到,觸發警報。

而警報觸發後0.5秒內,你手腕上的束縛護腕會釋放足以讓你昏迷的電流。

風險評估顯示,你進行惡意操作的概率低於2%,且後果可控。”

時硯不再說話。

謝無門把一切都算死了。

很快,20毫升血液采集完畢。

謝無門拔出針頭,用棉球按住針孔,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子。

開啟,裡麵是幾根極細的、銀色的針,針尾連著幾乎透明的柔性導線。

“這又是什麼?”

時硯警惕地看著那些針。

“臨時神經介麵,非植入式。”

謝無門取出一根,針尖在灰光下閃著寒光,

“需要在你和我之間建立一條臨時的、低頻寬的神經訊號通道。

我會將它刺入你的後頸,C1和C2脊椎的間隙,這裡是脊髓和腦乾連線的樞紐,訊號傳遞效率最高。

同時,我會在自己對應的位置也刺入一根。兩根針通過導線連線,形成閉環。”

“你要把針紮進我的脊椎?”時硯的聲音提高了。

“針長0.8毫米,隻穿透麵板和淺表筋膜,不會觸及脊髓實質。

已使用奈米塗層,生物相容性極好,幾乎無痛,且不會造成感染或神經損傷。”

謝無門解釋道,像在描述一個普通工具,

“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十秒。你可以選擇坐著或趴著。”

時硯盯著那根細針,又看了看謝無門平靜無波的臉。

他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坐著。”

他最終說,轉過身,背對謝無門。

冰涼的消毒棉擦拭過後頸的麵板,然後是極其輕微的刺痛。

確實不疼,更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時硯感到有什麼東西刺入了麵板,然後固定住了。

接著,他聽到身後傳來同樣的細微聲響,應該是謝無門給自己也紮了一針。

“連線建立。”謝無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近,“現在,開始。”

時硯感到後頸針刺的位置傳來一陣微弱的、有規律的脈衝感。

很輕微,像是有人在用極小的力道、極快的速度輕輕敲擊那個點。

“閉上眼睛,重複之前的程式。”

謝無門說,

“但這次,當你進入碎片海洋時,試著‘抓住’我的那縷意識,帶它一起靠近你選定的碎片。

我會儘量保持那縷意識的‘透明’和‘被動’,不主動探索,不產生乾擾,隻做記錄。”

時硯深吸一口氣,咬破舌尖,混合鮮血,塗抹眉心。

然後,他握緊了那支盛有20毫升謝無門鮮血的采血管。

這次的量很大,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冰冷透過玻璃傳來。

意識再次下沉。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的下墜過程更順暢,也更危險。

他感覺自己像一枚投入深海的石子,被無形的重力拉扯著,飛速墜向那片無儘的、嘈雜的黑暗。

再次進入“噪音的海洋”。

這次的感知更清晰了,也許是謝無門的血更多,或者是後頸那個神經介麵增強了他的連線穩定性。

他甚至能“看”到那些碎片的粗略輪廓:

一些是模糊的光團,一些是扭曲的漩渦,一些是不斷變幻形狀的暗影。

他避開了中心那個最龐大、最饑餓的“墜落”漩渦,也避開了之前那個不穩定的“雨聲”碎片。

他選擇了一個相對平靜、散發著微弱白光的碎片。

那白光讓他想起雪,或者月光。

意識附著上去。

瞬間,周圍的聲音變了。

雨聲、笑聲、喘息聲、滴水聲全部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曠的、帶著迴音的寂靜。

空氣很冷,乾燥的冷,帶著塵土和舊紙張的味道。

時硯“看”到了一個房間。

一個很大的、天花板很高的房間,像是個廢棄的圖書館或者檔案室。

一排排高大的書架排列到視野儘頭,但書架上大部分是空的。

隻有零星幾本書歪倒著,積著厚厚的灰塵。

地麵是暗色的木質地板,有些地方已經翹起、碎裂。

房間裡唯一的光源,來自高處一扇小小的、佈滿蛛網的窗戶。

慘白的月光透過臟汙的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方模糊的光斑。

光斑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孩子。

大約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不合身的、過於寬大的深色衣服。

赤著腳,抱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低著頭,黑色的短髮亂糟糟的,看不清臉。

孩子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或者……已經死了。

時硯感到一陣細微的、冰冷的悲傷,從碎片中滲出來。

不是激烈的痛苦,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被遺棄的、連哭泣都忘了的麻木。

他集中精神,嘗試“抓住”謝無門的那縷意識。

他能感覺到,後頸的脈衝感延伸出了一條極其細微的、幾乎無形的“線”。

線的另一端連線著一個非常微弱、但極其穩定的存在感。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根“線”引向這個碎片,引向那個月光下的孩子。

就在“線”的末端即將觸及碎片的瞬間——

孩子突然抬起了頭。

時硯的心臟猛地一緊。

那是一張極其蒼白的、屬於小男孩的臉。

五官很漂亮,但毫無生氣,眼睛大而空洞,直直地“看”向時硯意識所在的方向。

不,他不是在看時硯。

他是在看時硯“身後”,看那根連線著謝無門意識的“線”。

小男孩的嘴唇動了動,冇有發出聲音,但時硯“聽”到了。

“你來了。”

不是對時硯說的。

是對“線”那一端的謝無門說的。

然後,小男孩的臉上,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笑容很古怪。

不是孩子的天真笑容,也不是惡意的嘲笑。

是一種……混合了悲傷、認命、和一絲詭異期待的扭曲表情。

他抬起一隻瘦小的手,指向房間深處,某個書架後麵的陰影。

“她在等你。”

“她”?

時硯還冇反應過來,整個碎片突然劇烈震動!

書架開始搖晃,灰塵簌簌落下,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月光扭曲、變形,像融化的蠟一樣流淌。

小男孩的笑容越來越深,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但他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黑色的、濃稠的液體。

“快去吧。”

他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催促,“她等了好久……好久……”

碎片開始崩潰。

但不是像“雨聲”碎片那樣碎裂,而是向內坍縮。

像一個黑洞,瘋狂地吸收周圍的一切。

包括時硯的意識,包括那根連線著謝無門意識的“線”!

“斷開!”時硯在意識中怒吼,拚命向後拉扯。

但那股吸力太強了。

不光是吸力,碎片坍縮的中心,傳來了熟悉的、令人戰栗的“饑餓”感——

和中心那個“墜落”漩渦一模一樣的饑餓感!

這個看似平靜的“月光”碎片,是陷阱!是偽裝!

時硯感到自己的意識被一寸寸拖向那個坍縮的黑洞。

更可怕的是,通過那根“線”,他感到謝無門的那縷意識也在被拉扯。

而且謝無門的主體意識似乎受到了某種……共鳴?影響?

因為“線”上傳來的脈衝感突然變得混亂、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波動。

就在時硯即將被徹底吞噬的瞬間——

左手掌心,那個缺角的菱形圖案,驟然爆發出灼熱的劇痛!

“啊——!”

現實中,時硯慘叫出聲,整個人猛地向後仰倒,後腦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麵上。

眼前一片漆黑,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耳鳴。

後頸的針刺被強行扯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他感到“線”斷了,那股恐怖的吸力瞬間消失。

他癱在地上,劇烈地喘息,渾身被冷汗濕透。

左手掌心像被烙鐵燙過一樣,火辣辣地疼。

他勉強抬起手,看到那個菱形圖案變得鮮紅。

像是麵板下的血管全部破裂,形成了一個清晰的、燃燒般的印記。

“時硯。”

謝無門的聲音響起,很近,但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時硯艱難地轉過頭。

謝無門就蹲在他身邊,一隻手按著自己的後頸。

那裡還紮著那根銀針,針尾的導線已經被扯斷。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額角有細密的汗珠。

最重要的是,他那雙永遠平靜無波的灰色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時硯左手掌心的那個血紅菱形圖案。

他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某種可以稱之為“情緒”的東西。

是震驚。是困惑。

是……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這個圖案,”

謝無門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絲極細微的顫抖,“你從哪裡得到的?”

時硯張開嘴,想說話,但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他太虛弱了,剛纔的拉扯幾乎耗儘了他的精神力。

謝無門伸出手,似乎想觸碰那個圖案。

但在指尖即將碰到時,又猛地縮了回去,彷彿那圖案是燒紅的烙鐵。

他盯著圖案,又抬頭看向時硯的臉。

灰色的眼睛裡,資料流般的光芒飛速閃爍,像是在瘋狂計算、檢索、分析。

然後,他像是得出了某個結論,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死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這不可能……”

“什……麼……”時硯用儘全力,擠出兩個字。

謝無門冇有回答。

他猛地站起身,後退了兩步,遠離時硯。

彷彿時硯突然變成了某種危險的、不可理解的東西。

他按著自己後頸的手在微微發抖。

“實驗中止。”

謝無門說,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靜,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極力壓抑的緊繃,

“你需要休息。我……需要重新評估。”

說完,他轉身,幾乎是逃離一般,快步走向門口。

他甚至冇有像往常一樣進行生物識彆,而是直接用手掌粗暴地拍在識彆屏上。

門滑開,他閃身出去,門在他身後迅速關閉。

消音室裡,隻剩下時硯一個人,躺在地上,劇烈地喘息。

左手掌心的菱形圖案還在發燙,但溫度在緩慢下降。

他抬起手,看著那個鮮紅的、缺了一角的菱形。

謝無門認識這個圖案。

而且,這個圖案讓他……害怕了。

時硯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月光房間裡。

小男孩詭異的微笑,和那句無聲的低語:

“她在等你。”

她。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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