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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要正名,皇帝要自殺
01
宋仁宗的爹宋真宗,也是個生育困難的“問題”皇帝,大概因為這個原因,他的後宮盛行“皇後妃子收養養女”。
這些“養女”顧名思義,就是為了“當自己生育不出皇子的時候,獻給皇上一個‘自己人’接著生。”
劉皇後的那位閨蜜楊皇後,就收養了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張氏”。
張氏的出身也是根正苗紅,而且她十分聰明伶俐。她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
曹皇後上位是在1034年,直到1035年,她一直冇有任何生育跡象。保險起見,她在1035年時,領養了濮王趙允讓的李士卿那不為人知的身份
01
李士卿詳儘的講述完了這位“曹太後”的前因後史。
宋連聽完之後久久不能言語——槽點太多了,一時間不知道從何吐起。
一方麵他恍然瞭解了到,許多現在正在發生的問題,原來早在那麼多年之前就埋下了種子。比如這場“濮議之爭”,比如那個“陳執中婢女案”。
另一方麵,他又對其中所出現的諸多人物感到陌生。
無論是寇準、範仲淹、呂夷簡,還是夏竦、文彥博、富弼,都是他在書本上耳熟能詳的人物,卻又像是從未認識過的陌生名字。
曆史上對宋仁宗的評價,有說他軟弱的,有說他仁厚的,但大部分認為他治下的時代是一個“溫柔盛世”,是廣開言路的共治天下。
就宋連間接“親身經曆”的、對蘇轍道聽途說的指責也好,對台諫官指著鼻子破口大罵也罷,他似乎都接受了,冇有因此而誅了誰的九族。
他甚至還是個趴趴耳朵,被自己的老婆嚇得要自殺。
但還是這樣的一個人,卻也會因為後宮政鬥而犧牲無辜,也會不顧一切把忠良踢出朝堂。
同樣的還有曹皇後。在後世史書中,她都是以賢德、守禮、顧全大局著稱,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賢後”典範。可卻在整個北宋中期的後宮政鬥中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
但李士卿卻認為這很正常:“他們都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慾,就有貪嗔癡怨。一個人不可能隻有一麵,不可能隻有高尚或者卑賤的行為。你所看到的,隻是曆史的一粒塵埃,是被篩選過的,或還可能是美化過的塵埃。而其中每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人,本就是矛盾的、多麵的。”
他看向宋連:“宋檢法無論在大宋還是在你所處的時代,都應該是以律法守護安寧,依法懲治罪犯的人。但你內心中對那些法外狂徒,就從未升起過法外製裁的想法嗎?”
這句話再次擊中了宋連。
李士卿的指責來的措手不及,讓宋連不得不強行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這個故事中最扯淡的是什麼嗎?就是整個後宮,簡直就是皇帝和一堆生育機器組成的。皇帝拚了命的要生兒子,於是有了後宮嬪妃,嬪妃們要培植自己的勢力,就要努力生出皇子。自己的榮辱、命運,都指著自己的肚子。但可笑的是,能不能生,男人占了一半責任,生男還是生女,男人的基因要負100的責任。換句話說,生不出來孩子可能和仁宗有一半關係,但生不出男孩完全是仁宗的問題。”
宋連又想了想,又搖頭:“不不,生育權,和生育機器是兩碼事。即便仁宗要對皇嗣負責,也不能是後宮女人隻有肚子有價值的理由。”
可李士卿卻不完全認同:“儘管你所說的道理正確,但你也看到了,皇帝的子嗣並不是他個人所能決定的,甚至他的婚姻也不是。這不是可以用他個人意誌改變的,它是宗法製度所產生的,自然也是與宗法製度共存的。”
02
對“仁宗上下50年”後宮曆史學習、吐槽之後,問題又回到了“大黑天神”究竟何許人也。
“你剛纔說,司天監曾有兩位官員向文彥博提出‘皇後同聽政’的進言,這麼看來,皇後應該和司天監一條船纔對,怎麼又分庭抗禮呢?”
“因為時間,”李士卿回答:“兩位官員上書時,司天監掌事還不是現在這位。”
“你的意思是說,因為這次諫言,司天監被大換血,新任掌事便不再是曹皇後的人,於是曹皇後纔要培植新人來對抗司天監?”
李士卿思索片刻,說:“也不無可能。照你所說,這位‘大黑天神’也是從未來穿越而來,想必也掌握了你所謂先進的科學,還記得當時王彥之下元節宴請那天?你展示了他的‘神蹟’,那麼他也很有可能向時任司天監掌事等人展示過類似的‘魔法’。”
北宋皇帝推崇道術,民間更是盛行各種巫、術流派。儒釋道之間交結溝通十分頻繁,甚至算得上是一種“雅興”。若是汴京城突然出現了這樣一位“高人”,想要與當時的四天監結識並非難事。
仁宗晚年無子,國本動搖。當時的曹皇後作為國母,內心極度渴望能有神明庇佑大宋江山,確保皇位平穩過渡。她一生無子,全靠個人能力坐穩後位,內心一定有她孤獨和脆弱的一麵。
在巨大的宮廷壓力下,她很可能會尋求一些精神上的慰藉和寄托。司天監掌事對這位“天神”深信不疑,又推薦給自己的“靠山”曹太後。
這個“大黑天神”,利用他的現代科學知識,和對曆史的一些瞭解,策劃一係列“神蹟”:他可能曾為某個皇室成功祈福,又或者“預測”了某次天災,甚至通過現代心理學知識對曹太後內心需求精準把握,就能逐漸獲得太後信任。
接著就是精準的“預言”了廣西叛亂的勝利,和仁宗帝“神歸天位”的時間——要知道,晚年的仁宗帝是非常篤通道教昇仙之術的。
邏輯滿分,無懈可擊。
“但這又產生了一個問題,”宋連說,“如果是這樣,這位‘大黑天神’應該比我更早來到這個朝代。我是因為踩中了萬萬萬分之一的概率,遭雷劈穿越而來的。那他又是怎麼來的?”
李士卿搖了搖頭,道:“關於穿越之法,我仍舊冇有頭緒。但從宋檢法的經曆來看,有一點或許可以肯定。”
“彆賣關子,快說!”
李士卿用茶杯撞擊了一下桌麵:“似乎是需要一股十分強大的力量。”
“當然了!一次雷劈的力量超乎想象!”而他還能全須全尾活著,的確是奇蹟。
“這樣強大的力量,多年之前也的確發生過一次。”李士卿說。
03
“至和元年五月已醜,出天關東南可數寸,歲餘稍冇。”
這是記載在《宋史·天文誌》中的一段天文異象,也是我們最早的關於超新星爆炸的文字記載。宋人記錄它極其明亮,“晝見如太白”——白天都能看到,像太白金星一樣亮,這種狀態持續了23天。而夜間可見的狀態又繼續持續了整整兩年,直到1056年才逐漸消失。
這顆超新星爆發後的遺蹟,就是著名的“蟹狀星雲”。
在此之前,宋連的知識體係中隻是模糊的記得宋朝有一次超新星爆發的記錄,但具體在哪年他也不太記得。
李士卿這樣一說,他才恍然發現竟然距離自己也冇隔幾年!
“所以你認為,這次超新星爆炸產生了某種宇宙震動,將那個‘大黑天神’從未來拉了過來?”
李士卿聳肩:“我隻是認為,這是極為可能的。時間、能量,都對應的上。況且,那一年還發生了許多其他的事。”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憂憤神情,被宋連敏感地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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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1054年,你發生了什麼?”
李士卿的麵色早已恢複如常,說:“我發生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後來司天監發生了什麼。”
“這裡不需要標點符號,你展開說說。”
李士卿笑了笑,一根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就在那兩個司天監官員向文彥博諫言,讓皇後‘同聽政’之後,司天監就換了話事人,也就是當今的司天監掌事,李士寧。而‘李士寧’三個字,就足以讓曹皇後心存芥蒂,從而給了那‘大黑天神’一個絕佳的挑撥離間之機。”
04
“李士寧?他怎麼了?和曹皇後……現在是太後了,有什麼芥蒂?”
李士卿笑著搖頭:“宋檢法你有時記憶超群,有時卻十分健忘。”
宋連不以為然:“在差不多是我那個時代,有個非常非常非常有名的偵探,姓福。他曾經有句至理名言:人的大腦就像一間空屋,能裝的東西是有限的。如果總裝些無用的知識,那麼有用的知識就進入不了。雖然這話不太有科學依據,但確實很好的解釋了你剛纔提出的這個問題。”
李士卿:“哦!”你編,你接著編。
宋連摸摸鼻尖:“你繼續,我遺漏了什麼?”
“曹皇後嫁給仁宗帝之前有過一次不完整的婚姻,丈夫名叫李植。”
宋連想起來了:“哦!你的意思是說,她對姓李的都不待見?那這攻擊範圍就很廣了啊,世界上姓李的人那麼多,恨的過來嗎?她也不像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吧……要真是這樣,你也危險!”
李士卿點頭:“你這話說得不錯。”
“什麼?她真的憎恨所有姓李的人?”
“那倒也不是。你可還記得,這李植的爺爺叫什麼?”
“有點印象,叫李士……什麼來著,跟你就差一個字反正。”
“李士衡。”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所以……”宋連突然被一道記憶閃電擊中:“李士衡、李士寧……他倆……一家的?”
李士卿點頭:“他們同為術士世家李家族人。隻是李士衡一脈走了仕途,他也隨即改名叫做‘李仕衡’,不過……大概因緣未斷,他的孫子李植偏偏又走回了修行之路。”
宋連這下明白了:“我懂了!於是當曹皇後得知,新上任的司天監掌事,是那個控訴她不祥然後不要她的前夫的親戚時……她當然生氣了……不過這跟你又有什麼……”
楔子
01
農曆六月,夏天的末端。
天氣依然炎熱潮濕,京城午後時常突降雷雨,山間河穀時常霧氣騰騰。
起初,霧氣隻是一縷縷輕薄的白紗,纏繞在山道的青石板和濕漉漉的野草尖上。但很快,它們就變得濃厚、粘稠,從山的體表向外滲出。
天地之間一片混沌。能見度不足三丈,遠處的山巒、樹木早已不見蹤影,甚至剛剛走過的路,都被這頭沉默的白色巨獸一口吞噬了。
張小姐挑起轎簾的一角,指碰觸到一抹陰濕黏膩。
她有些不安:今天本不該出門的。
聽說近日常有山魅作祟,霧天尤甚,不宜遠行。
於是她輕聲對轎伕說:“還有多遠?走快些吧!”
轎伕們的腳步聲,在濃霧中變得沉悶而遙遠,像是踩在厚厚的棉花上。好在還有轎杆“咿呀”的摩擦聲,和轎伕們壓抑的喘息,證明她並非獨自一人漂浮在這片白色的虛空裡。
突然,走在最前麵的一個轎伕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壓抑的驚呼。轎子停了下來。
不是緩緩停下,而是猛地一頓,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硬生生拽住了。張小姐的身體因慣性前傾,頭差點撞在轎壁上。
“怎麼了?”她嚇得驚叫,聲音在這片死寂的濃霧中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脆弱。
外麵冇有迴應。
那兩個剛纔還在喘氣的轎伕,像是被人瞬間掐住了脖子,連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順著她的脊椎緩緩向上爬。
02
“張三哥?李二哥?”她又喊了兩聲,聲音顫抖。
無人迴應,隻有一個很輕、很有節奏的聲音。
——嗒、嗒、嗒、嗒……
是馬蹄聲。
由遠及近,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張小姐的心跳上。那聲音很奇怪,它空洞、機械,像是有人在用兩塊木頭,不帶任何感情地敲擊著地麵。
漸漸地,她還聽到了另一種聲音——車輪滾動的聲音。沉重、緩慢,摩擦著石板,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拖拽著什麼千斤重物,又像是有無數根乾枯的手指,在刮擦著一塊粗糙的石碑。
一個巨大的、模糊的黑影,終於從前方的濃霧中幽靈般地浮現出來。
那是一輛馬車。一輛極其破舊的、通體漆黑的木製馬車。拉車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馬,它的毛髮毫無光澤,腦袋低垂著,彷彿早已死去多時,隻是憑藉著某種執念,還在機械地邁動著四蹄。
車上冇有車伕。
張小姐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她的呼吸停滯了,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她想放下轎簾,但那隻挑著簾子的手,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不聽使喚。
那輛無人駕駛的鬼車,就這麼“嗒、嗒、嗒”地,以一種令人窒息的速度,從她的轎子旁緩緩駛過。
就在兩車交錯的一刹那,一陣陰風吹來,將馬車那破舊的黑布掀起了一個角。
張小姐看到了車廂裡的景象。
她畢生所見、所聞、所能想象的一切恐怖,都無法與眼前這幅畫麵相提並論。
車廂裡,“坐”滿了人,但那不是活人。
他們一個個筆直地“坐”在車板上,緊緊地擠在一起。他們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被抽乾了所有血液的灰白色,像是用陳年的骨灰和麪粉捏成的劣質人偶。他們的麵板乾癟,緊緊地貼在骨骼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空洞的眼窩。
他們的嘴巴都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張開著,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尖叫。
張小姐的視線與其中一對空洞眼窩相遇。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理智在瞬間崩塌,尖叫被卡死在喉嚨深處,化作一陣無聲的痙攣。
03
鬼車緩緩駛過,車輪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哢嚓”的輕響,彷彿是碾碎了她的最後一絲神誌。
它不疾不徐地,再次緩緩冇入前方那片更加濃厚、永無止境的濃霧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張小姐才聽到轎子外麵傳來了一聲如同夢囈般的、充滿了無儘恐懼的呻吟。
是她的轎伕。
“小……小姐……你……你看到了嗎……?那車上的……是……是……”
張小姐自然是看到了的,但她不敢回想,甚至不敢猜測。
“是……什麼?”
轎伕緩緩扭過頭,雙眼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圓睜,臉色已是煞白:
“是……是前天……埋下去的……劉……劉大戶家的一家老小啊……”
04
又一股濃霧從山間升起,將崎嶇小道的最後一點能見度也吞冇了。連同張小姐那一聲終於衝破喉嚨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作者有話說:
各位好呀!新的一案拉開了(恐怖的)序幕!
我看到有寶寶留言說想要一個案子結束後一口氣看,否則容易抓心撓肝
貼心的作者數了一下,這個案子大約23-24章左右,想要攢一攢的寶寶可以關注一下更新條目。
雖然可憐的作者會因此失去寶貴的追讀率而冇有榜單和資料因此更冇有榜單和資料(迴圈起來了!)
但是各位看的開心讀得暢快最重要!
如果能動動發財的小手,給一個轉發、澆灌就更謝謝啦!
·18特大交通肇事案
01
“誰能想到呢,老傢夥竟然在這把椅子上坐了這麼久!開創曆史先河了要!”宋連吃了一口菜,又喝了一口茶。
他本來想說“比皇帝坐的還久”,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
1067年正月,北宋,是因為在東京食屍案結束後,她做了個決定:擴張食鋪店麵,重開酒家,空出崗位來招募包括李府趕出的婢女在內,所有需要幫助的、渴望獨立生存的女性。
現在她的點心鋪分店已經開遍了汴京各個角落,眉州酒家生意比以前的州橋酒家更為火爆。
雲娘將她的菜譜配方全部“開源”,誰想學來自己開店她都完全歡迎。
這一年下來,她的所有直營店麵生意紅火,還都能各自管理得很好,而她則已經成長成為能夠獨立出現場勘驗的汴京弱者抱怨,強者適應,死者融入
01
小吳背過身去壓了壓噁心的感覺,轉過身來跟宋連說了說他的推斷:“這、這定是傳說中的鬼車!陰車從地府而來!”
他正說著,就聽身後傳來幾個人連年不斷的嘔吐,一聲蓋過一聲。
小吳嚇得張著嘴都忘了合上。理智告訴他有情況,要去檢視,但理智也告訴他不能去,去了會死。
不過這次,宋連在他做出反應之前就先一步走了過去。
小吳鬆了口氣,但很快也攥了攥拳頭,跟了上去。
是那些散落在草叢中的麻袋。它們在撞擊中被甩出,有的依然紮緊,鼓鼓囊囊;有的已經鬆開,露出了裡麵的內容——一個用草蓆包裹著的、長條狀的物體。
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惡臭,混合著花椒、鹽和屍體**的味道猛地炸開,像一堵無形的牆,把周圍的人都逼退了半步。
宋連:“有刀嗎?拉開看看。”
那個跑腿的衙吏嚥了口唾沫,拔出腰刀,小心翼翼地挑斷了紮緊袋口的繩子。他屏住呼吸,將袋口向外翻開。
一條人腿掉了出來。
它的麵板呈灰白色,因為鹽的醃漬而嚴重脫水,緊緊地貼在骨骼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木乃伊”質感。這條腿上的肌肉,被用一種極其精準的手法,成條地剔除、剝離了,隻剩下連線關節的筋膜和麵板包裹著骨頭。在膝蓋和腳踝的關節處,有整齊的、被利器切割的斷口。
“嗚哇——!”衙吏和小吳一齊嘔了起來,就連隔著一段距離的蘇軾也難忍噁心的感覺。
宋連給每人遞上一雙他“改良”過的手套——細麻布織成的、貼合手指的手套,用油脂浸泡形成保護油膜。這是他保持衛生的底線。
“下一個也開啟。”
禁止烏鴉嘴當預言家!
01
“馬車伕為何要在如此險峻的山路上狂奔?他不知道這樣很危險嗎?”
跑腿衙吏這一問,讓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馬都撞成了這樣,車伕呢?!
宋連擺了擺手,把礙事的袖子繞回袖套裡去,說:“馬的疑問解決了,接下來是死人的問題。”
現場的屍體分為兩類:完整的廂車司機,和殘缺的板車乘客。
宋連習慣性地說:“甲丁,記錄。”冇得到迴應,纔想起甲丁不在。
“我來記錄。”蘇軾不知從哪已經準備好了紙筆,端正的樣子,隨時可以下筆。
一想到他記錄之後還要署名,宋連就覺得激動。文物!稀世文物!一千年後的人絕對想不到,大詞人蘇軾除了會為你寫詩,還能幫你驗屍!
但現在不是遐想的時候。
“係統性的肢解、剔除軟組織、顱骨鑽孔、分袋包裝……這不是簡單的碎屍。這是一種標準化的、以研究為目的的解剖和標本製作流程。凶手需要人體的器官、骨骼、組織……”
他仔細檢視這些殘缺的骸骨、**的內臟,和區域性剝離的組織。
“像是在做……標本……”
他們將所有內容物一一記錄,便安排人打包好,要拉回單位進一步檢查。
這個過程自然極為痛苦——衙吏們一邊噁心一邊抗拒一邊又無法拒絕。
而宋連已經轉身走向廂車裡的屍體。
他並冇有將屍體拖出來,就站在稀碎的車棚邊上,靜靜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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