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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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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01

今夜無月。

濃稠的、如同墨汁般的烏雲,死死地壓在汴京城外的亂葬崗上。風貼著地麵遊走,捲起一股陳腐的泥土氣息,混雜著腐爛草根和野獸留下的騷臭,鑽入鼻孔,令人作嘔。遠處的幾棵歪脖子老槐樹,在風中搖曳著光禿禿的枝丫,張牙舞爪,像一群在黑暗中掙紮著要爬出墳墓的枯槁罪人。

一個男子在這樣的夜色中疾行。

他麵色蒼白,上下牙齒因為恐懼緊張而打著顫。遒勁有力的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他的指節因用力而慘白,死死攥著一把匕首,鋒利至極,在無光的黑暗中也能泛出冷白的光。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一雙蒲草鞋在坑窪不平的野地裡踩得深一腳淺一腳,好幾次都險些崴了腳踝。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大口喘氣,彷彿身後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追趕。

他的呼吸急促而壓抑,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冰冷的顫音。他不敢回頭,但眼角的餘光卻無法控製地向後瞟去,每一次都隻看到翻滾的、比黑夜更深的黑暗。可他知道,“它”就在那裡。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雙眼睛,一雙冇有溫度、冇有情感的眼睛,正從某個無法捉摸的角落,冷冷地注視著他。

那視線如有實質,像一根冰冷的鋼針,刺在他的後頸上,令他汗毛倒豎。

終於,他耗儘了力氣,被腳下的亂石絆住,一跟頭摔在了一座孤零零的新墳前。

02

這座墳很簡陋,隻有一個小小的土包,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冇有,隻插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麵用早已褪色的墨跡寫著一個名字:陳三姑。

男人見到這名字,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墳包前哭喊求饒。

“三姑……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吧!”他的聲音乾澀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帶著哭腔,卻又不敢太大聲,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風突然大了,捲起他的衣襬,像是無數隻冰冷的手在拉扯他。他在地上瘋狂摸索,撿起石頭就漫無目的用力向外扔。石頭投入一片漆黑中,如同投入無底深淵,冇有聲音,也冇有蹤跡。

幾團綠色的幽幽火光突然在亂墳崗飄動起來,它們在黑暗中忽明忽滅,如同惡鬼眨動的眼睛。

男子大張著嘴,因為太過驚恐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爬起來又掙紮著要跑,鬼火苗“呼”地一下竄了起來,幽綠的光芒映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跳動的火焰,瞳孔裡映出的卻不是火光,而是一張年輕女子的臉——那張臉冇有一絲血色,雙眼空洞,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啊!”男子終於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就在這時,風停了。

不是漸漸平息,而是戛然而止。四周的蟲鳴、野獸的嚎叫、草葉的搖曳聲、遠處林間的風嘯,所有聲音都在這一瞬間被抽走了。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種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男子的心跳聲在這一刻變得如同擂鼓,咚,咚,咚,震得他耳膜發痛。

他緩緩地抬起頭,環顧四周。一切都冇有變,老槐樹依然是那副鬼樣子,遠處竹林中的黑暗依然深不見底。

03

不對。

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他麵前那座新墳的土包上,泥土……似乎在微微地蠕動。

起初,那隻是極其細微的鬆動,像是地下的蚯蚓在翻身。但很快,那蠕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一小塊一小塊的泥土,開始無聲地、違反重力般地向上拱起,然後滾落下來。彷彿……彷彿墳墓裡麵,有什麼東西正在努力地往外擠。

男子的眼睛瞪得渾圓,他想尖叫,喉嚨裡卻像是被一團冰冷的棉花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跑,雙腿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灌滿了鉛,動彈不得。

突然,“砰”的一聲輕響,一隻手從鬆動的墳土裡猛地伸了出來。

那不是一隻正常的手。

它皮肉褶皺,正在腐爛,彷彿能看見貫穿其間的白骨!這隻手在跳動的火光下,泛著一層死寂的、病態的光澤。而最恐怖的,是那隻手上的指甲——五根指甲,每一根都留有寸許長,烏黑、彎曲,如同鷹爪,尖端閃爍著銳利的寒光。

這隻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五根指甲神經質地抽動了幾下,然後像一條發現了獵物的毒蛇,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嗖”地一下,死死地抓住了男子的腳踝!

冰冷!刺骨的冰冷!

那不是活人的溫度,而是深埋地下的、混合著屍水和腐肉的、徹頭徹尾的死亡的溫度。那長長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

“啊——!!!”

這一次,極致的恐懼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束縛,化作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劃過了夜空。

但已經晚了。

04

那雙皮開肉綻的手卻力大無比,輕易便將他整個人粗暴地向墳塚拖去。男子的雙手在地上瘋狂地抓撓,指甲在泥土和石子上劃出了一道道血痕,卻無法阻止自己即將墜入地獄的命運。

他的上半身被拖入了那片鬆動的、散發著濃鬱屍臭的墳土中。緊接著,從墳墓的深處,傳出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那不是野獸的嘶吼,也不是人的慘叫。

那是一種……啃食的聲音。

“哢嚓……哢嚓……”

像是有人在用力地咀嚼一塊皮肉,伴隨著模糊的、黏膩的咀嚼和吞嚥聲。每一次聲響,都彷彿在啃食著這個寂靜的、冇有月亮的夜晚。

很快,男子的慘叫聲也漸漸被這種恐怖的啃食聲所淹冇,最終,歸於死寂。

隻有那團團鬼火還在黑暗中,幽幽地閃著最後的火光,映照著一座微微隆起、彷彿剛剛飽餐了一頓的新墳。

作者有話說:

歡迎收看本季《汴京說法》,我是主持人小廢。

新案件發生,對方竟然是朝中三品大員!

是鬼怪的作祟還是人性的扭曲?

請各位動動聰明的小手,訂閱、評論、轉發分享,讓我們一起走近偽科學!

問君能有幾個爹?

01

“要我說,這新官家既然已經過繼給了先帝,就應該一心尊事仁宗。過繼是什麼意思?就是與親生父親再無父子關係的意思呀!況且若不是過繼給先帝,新官家也成不了官家。現在皇帝也做了,怎麼還能再認回生父呢?這把先帝置於何地!”

“此言差矣!豈能因為做了皇帝就不認親生父親,這未免也太無人情!若是這樣一位忘恩負義的‘不孝子’做了一朝皇帝,怎能對子民仁愛?”

“你二人都冇說到重點。我認為,將先帝認作‘皇考’,將親生父親濮安懿王認作‘皇伯’,理應如此。又尊事仁宗,也感念生父之恩。”

“你這說法與忘恩負義有何區彆!”

“當然不同,你們說對不對!”

“一派胡言!”

……

……

雲孃的“稻花香食鋪”裡,幾個食客正在議論當下最熱點的時政:皇帝到底該有幾個爹。

這事還得從新登基一年多的皇帝趙曙的身份說起。

02

眾所周知,剛去世冇兩年的先帝宋仁宗,一生努力也冇能有個兒子。也不知是不是與他們老趙家的遺傳病有關,宋仁宗趙禎雖然活的算比較長的,但生育上一直很不順暢,整個後宮齊努力,女兒生了好幾個,但有幾個也早早病亡,兒子前前後後也生過幾個,全部夭折。

眾所周知,生兒生女看父親,又已知他跟這麼多嬪妃貴人努力過都不成,可得結論:問題在仁宗。

老百姓家裡可以不添丁,還能省去一大筆賦稅,但皇帝不行。仁宗晚年除了被宰執大臣們催方案,還要被他們追著催生。

這幫宰執催起生來那是真不留情麵。據說早在仁宗去世前十年,就已經開催了。當時的催生大軍陣容十分強大:文彥博、範鎮、司馬光、富弼、韓琦、包拯……總之,宋仁宗時代的宰執天團有一個算一個,每天必做的任務就是到皇帝辦公室門口打卡催生。

到1056年的時候,天團們已經決定跟皇帝撕破臉麵了。五月範鎮催過一次,六月司馬光又催,範鎮趁機再催一次,七月文彥博和富弼催,八月、九月,司馬光和範鎮再催!到了十一月,範鎮乾脆直接去堵宋仁宗,當麵質問:“臣前後上章凡十九次,你為何冇有答覆!你再這樣的話我可要辭職了!”

好傢夥,他這一說直接給宋仁宗說哭了!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贏,仁宗也很傷心,又不是我不努力!委委屈屈的最後還不忘安撫範鎮:“你講的都對,再等我兩三年行不行!”

就這樣,天團也冇放過他。之後每年大催小催就冇有斷過。

一開始是催生,後來催立儲。意思是你要是生不出來,也得趕緊欽點一個。

大臣越是催,仁宗就越想證明自己還能生。一直到他駕崩前兩年還在努力,隻是生的都是小公主。

結果就連一個小小的員外郎也上書仁宗,說你冇兒子是天意,趕緊立儲吧!

這員外郎的上書被宰相富弼大罵一頓,富弼安慰仁宗,無論如何還是要以保重身體為首要,身體搞壞了可不得了。

仁宗能不感動嗎!彆人都關心我生不生得出來,隻有富弼關心我活不活得下去!

直到宋連穿越來的那年那月,司馬光還在上書請求仁宗放棄掙紮,趕緊立嗣。他當麵警告皇帝:現在很多奸邪小人表麵哄著你盼著你一直不立嗣,就等著你一死,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還不行,司馬光又跑到宰相府威脅韓琦,讓天團寫聯名信敦促皇帝立嗣,不然萬一皇帝被後宮害了,再有彆有用心的人拿出個手書什麼的,說是皇帝親筆指定,立誰誰誰為皇子,到時候你們怎麼辦!

於是天團又帶著聯名信準備上奏。結果奏疏還冇掏出來,仁宗就攤牌了:“我知道你們要乾什麼!這問題我早就考慮了,隻是冇想好合適人選。”

然後,卑微仁宗,線上求助。結果天團這時候小嘴巴都閉起來了:“選誰當皇帝這事可不是臣下決定的,你得自己選!”

仁宗斟酌之後,說他曾經讓濮安懿王趙允讓將兒子趙宗實過繼給自己養過幾年,後來覺得自己能生兒子,又給送回去了。要不然還是過繼給我,改個名字叫趙曙,就他吧!

當時趙宗實的親生父親、濮安懿王趙允讓剛剛過世,他還在給父親服喪,就這麼被突然任命了一個官職。

趙宗實一開始是拒絕的。他四歲就被過繼給皇帝,在宮中長大,每當仁宗有生孩子的跡象,他就又被送走,是個極度冇有安全感的小孩,也是個對當皇帝冇什麼興趣的老實人。

但仁宗死的很突然,他是被宰執天團強行架上了帝位,惶惶不可終日,皇帝的活兒才乾了三天,就病得不省人事,胡言亂語的。要不是宰相韓琦挑大梁獨當一麵穩住局勢,恐怕北宋曆史就要被徹底改寫了。

03

新帝趙曙其實是個勤政的皇帝,可能也怕乾不好被那幫宰執指著鼻子罵他拖仁宗後腿吧。

但他精神狀態不太行,和養母關係處的極不好,整天戰戰兢兢,唯一幾件反骨的事情,其中一個就是要認祖歸宗,讓親生父親趙允讓封為“皇考”。

結果這個小小的願望,竟然從上位那天一直爭議到現在,兩年了,不但冇個結果,反而成為時政頭條,焦點熱搜。朝堂上司馬光和歐陽修分站兩派吵的不可開交,朝堂外大街小巷酒家茶館誰不議論兩句皇帝到底該有幾個爹。

聽旁邊那桌爭得吐沫橫飛,甲丁小聲嘟囔:“爹就是爹,哪有當了皇帝就不認親爹的道理?”

“甲丁兄弟所言極是。”蘇軾在旁點頭。

去年他剛結束了鳳翔府的任期,返回京城述職,年初的時候剛被任命為直史館,算是個清貴的文職,主要工作是參與編修國史。

這個官職跟提刑官一樣,職位品級不高但地位尊崇,據說是成為“翰林學士”這種核心文官的重要跳板。可見即便是新帝,也對蘇軾的才華十分認可,準備堪以大用。

原本這頓小聚就是為了恭賀蘇軾履新的,結果被旁邊一桌帶了節奏,變成了時事評論局。

蘇軾當然是毫不猶豫站在恩師歐陽修“宗濮派”一邊,他們又問李士卿什麼看法。

李士卿也不知是修為增進還是因為長大了幾歲,最近一段時間尤為能裝13,話都不好好說了,讓宋連很是頭疼。

他轉了轉手中的茶杯,說:“佛家有雲:眾生流轉於六道,曆經塵沙之劫,皆曾互為父母。人之相遇,皆因緣法牽引。一絲氣,一縷魂,在三千世界、無量量劫之中,聚散離合,互為本根。今日之君臣,焉知不是前世之父子?座下之賓朋,焉知不是往昔之骨肉?血脈是親,授業是親,君父亦是親。名分乃人世之枷鎖,唯有‘緣’字,方為天地間顛撲不破之至理。”

他看著一臉困惑的眾人,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一聚一散,皆有宿因。我與諸君,陛下與濮王、與仁宗皇帝,亦然。”

蘇軾是廚娘掀開解剖室的簾——露一手

01

報官者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就這麼滿身是血一路走到開封府,直言自己殺了人,來投案自首。

人狠話不多。

宋連幾人趕到的時候,婦人正站在堂下,低頭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不說話。

傅老頭火急火燎給他叫到單位,結果自己卻不見蹤影,堂上坐著的是他的同事小吳。顯然小吳也是被臨時抓來的,正愁眉苦臉,看到宋連兩眼都放光。

宋連在心裡罵了傅濂800個敏感詞,讓小吳給他說一下前情提要。

“這婦人自己來報官,說她殺了自己的丈夫。”

宋連點頭聽著,發現小吳冇有下文了。

“就這樣?”

“就這些。問她什麼都不肯再說了。”

“行吧,我知道了。”

小吳如臨大赦,趕緊從那帶刺的椅子上跳下來,讓宋連上去審。冇想到被宋連預判了,一把將他按在椅子上:“你彆動,就在這坐著,我下去問她。”

小吳看著宋連搖擺的背影,欲哭無淚。

02

“你家在何處?”

婦人如實回答,在外城州西瓦子附近。

到開封府三公裡多呢。

“為什麼跑這麼遠非要到開封府報官?”

婦人想了一會兒,說:“殺人是大事,我向開封府投案,能免個死罪嗎?”

“判什麼罪取決於你的作案動機和危害程度,和你在哪投案沒關係。瞭解嗎?”

婦人一臉茫然,突然有些激動地重複:“人是我殺的,是我殺的!”

“你冷靜些,”宋連大聲製止:“你殺了誰?為什麼殺他?”

“我殺了我丈夫,因為……因為他打我,我受不了了,當時我頭腦一熱……”婦人嗷嗷哭喊起來。

“你丈夫現在人呢?”

“死在家裡,在家裡……我殺了他……”婦人又開始不斷重複這句話。

她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想必再問也不會有什麼進展。宋連算了算時間,和小吳說他必須要去現場勘驗。

小吳見宋連線手了案子,恨不能敲鑼打鼓送他出發。人還冇動身,府衙外又有人喊著要自首。

來人是個年輕姑娘,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手上、臉上也沾了鮮血,但與那婦人相比,就“乾淨”很多了。

小吳現在一個頭兩個大,怎麼命案也紮堆來,一個還冇處理,另一個接踵而至。他都想翻翻黃曆,今天是什麼日子是不是有什麼說頭……

“你又為何報官?因何事投案?”

那婦人見了姑娘,眼睛瞪得老大,一個勁質問她:“你來作甚!”

可姑娘根本不理會婦人,情緒十分穩定地對堂上的大人說:“我來投案,人是我殺的,我,殺了那該死的男人!”

03

好訊息:兩人是同一個案子。

壞訊息:好像更複雜了。

小吳求助的眼神投向宋連,宋連也冇打算審問,叫了倆衙吏帶著兩位嫌疑人:“走吧,去家裡看看。”

兩名嫌疑人好像冇料到自己投案還不成,官府還要去家裡看,一時猶豫不想帶路,而是各自強調人確實是自己殺的。

“我不知道你倆為什麼搶著赴死,但我得走司法流程。不管誰殺的人,我都得先去犯罪現場調查。”

csi汴京篇!

嫌疑人不知道這位奇怪大人在說什麼,但身後衙吏催促,她們也隻好帶路。

燙手山芋交出去了,小吳坐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冇想到宋連又折返回來:“老傅現身了你幫我轉達一聲,我!要!調!休!”剛轉身又回頭補充:“還有三倍工資!”

小吳尷尬地答應了,目送瘟神大人走出大門。

“人走啦?”偏廳柱子後麵,傅濂偷摸走出來。

“大人……你這是何意啊?”小吳皺巴著臉委屈巴巴。

傅大人捋著鬍鬚,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半晌後纔開口道:“老夫前兩日就和府尹告了假,今日我休沐!”

04

案發地點在內城與外城之間,一行人步行需要一個小時。兩個嫌疑人滿身滿手的血,實在太過招搖,再引來群眾圍觀,到達現場恐怕還要延遲一小時。

好在牛牛專車聞風必達,也不知牛師傅在京城到底有多少耳目,怎麼哪有案子哪有他!

牛師傅嘿嘿一笑:“那婦人滿身的血一路走到開封府,訊息早就傳遍了,我隻需等在這裡就好啦!”

牛車比步行其實快不到哪去,雖然雙引擎動力,但這倆牛實在太過鬆弛,sy全程,跟倆該溜子似的,走得逍遙自在。好在疑犯在棚內遮蔽嚴實,不會引起恐慌圍觀。

幾人在一處民屋前下了車,甲丁剛掀開牛車棚簾,就嗅到了一股味道:“好濃的酒味!”

宋連和雲娘隻聞到濃鬱的血腥,太濃了,蓋住了其他所有味道。

屋內狀況可謂是慘絕人寰。兩名衙吏已經做了一路的心理準備,看到這慘況還是忍不住嗚哇嗚哇。好在他們也不是乾我們這行最忌諱的就是乾我們這行

01

屋內鴉雀無聲。

雲娘看著那位母親,似乎也並不著急對方給出迴應;甲丁看上去還在回味雲孃的那番推斷,思考為什麼這麼明顯的痕跡自己卻冇有發現;宋連則倚靠在門邊,低著頭,臉上冇什麼表情,不知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女兒輕輕歎息一聲:“欸,我說吧,你那些一廂情願的說辭,怎能瞞得過提刑司的大人們,”她輕笑一下,看著雲娘,“隻是我冇想到,如此神機妙算、料事如神的,竟然是位女仵作。”

她眼裡含著淚,一圈圈打轉,始終冇落下來。

“姑娘好運氣,倘若我有這等本事……”她將臉高高仰起,始終不肯讓眼淚流出來,“若我有這等本事……”

衙吏吐的麵色淒慘,這時也不得不踏入血淋淋的現場拿人。

姑娘被反剪雙臂帶出屋內,那母親突然喊一聲:“是我害了我家阿姐啊!”

她早已泣不成聲,撕心裂肺了好一陣,像是虛脫了一般癱坐在地上。

“丈夫死得早,我又冇什麼本事,家中窮得連件完整的衣服都冇有,媒婆幾次來為我家阿姐說親,都因為我們冇有陪嫁不了了之。她讓我把她賣掉,還能拿一點吃飯錢。可我怎麼能這樣做!”

“那男人說能讓我和阿姐衣食無憂,還許諾我,能給她找個好婆家。我嫁進來才知道,他是為了早日分家才著急找個媳婦。我們娘倆從住進來的那天起,身上就冇有一塊好皮肉!可那畜生!竟然想糟蹋姑娘!”

“我拿燭台打他的時候,已經決定要下死手的!如果這傻丫頭冇有出手,我也一定會殺了他!我有殺他的心,姑娘是受我連累!各位大老爺,求你們了,讓我償命吧!我家阿姐受了太多委屈!不是她的錯,不是她的錯啊!”

02

宋連帶著幾人回到府衙的時候,傅濂竟然冇有開溜,像是在等他們,又好像很驚訝,冇想到這麼快就結束了。

宋連斜眼睨了老頭一眼:“喲,這不是我傅局嗎,今兒怎麼有空來府衙裡坐坐?”

傅濂氣的吹鬍子瞪眼,一臉“滾”的表情,但還是嘿嘿一笑:“這不是不忍心我們宋檢法獨自值守,來給你送溫暖。”

“行了老大,你在這等我是有什麼指示?捨不得我調休還是給不起三倍工資啊?”

“哎!話不能這麼說,休息是應該的,不忙的時候一定儘量給假,俸祿是皇上定的,我想給你也拿不出來哇!”

我呸!工資仨瓜倆棗,領導歪瓜裂棗!宋連在心裡狠狠罵了老頭幾遍,麵上十分冷淡地說:“咱單位還有有不忙的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傅濂摸了摸鼻尖,轉移了話題:“案子斷出了?宋檢法行事效率越來越高,我看下個月就可以提報給官家給你封賞……”

“傅大人,彆給我畫餅了,我最近戒碳水。”

傅濂撇撇嘴:“大夏天的,要碳做什麼!這季節打賞的應當是綢緞……”

“這案子不是我斷的,是甲丁和雲娘斷出的。你要有什麼彩虹屁對著他們吹吧,回頭跟上麵申請窩囊費的時候記得我們是三份。”

傅濂“嘶”了一聲,表情像牙疼:“設麼叫窩囊費,怎麼就窩囊費了……”

“傅大人,我以前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優秀青年,後來讓俸祿調理好了。”

“行了行了,我下回爭取給你多申請些綾羅做些涼爽點的內衣,免得你火氣太盛一點就詐!”

宋連冷哼一聲:“不必了,生活千瘡百孔,透氣得很!”說完甩手走到一邊兒去了。

傅濂簡直咬牙切齒,心裡也納悶自己怎麼供奉了這麼個祖宗,明明他剛被奪舍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什麼時候倒反天罡了!

03

這案子屬於證據確鑿,事實清晰,犯罪嫌疑人對犯罪行為供認不諱。按照《宋刑統》中界定,殺人罪有七種型別:謀殺、故殺、劫殺、鬥殺、誤殺、戲殺、過失殺。

母女二人並不是提前有預謀、有計劃的殺人,顯然不屬於謀殺。

但這個“故殺”,卻不是字麵意思的故意殺人,而是指冇有預謀,也冇有原因,臨時起意的殺害行為。

這案子放在現代,律師一定會從“正當防衛”入手,但一千年前冇有這個概念。故殺是個憑結果定刑的罪名,倘若那男的冇死,加上那姑孃的確是自己主動投案自首的,那麼理應從輕一等判決,很有可能免除死刑。

但問題是那男的死了。

不過傅濂還有另一種大膽的想法,先帝仁宗時期的詔書彙編《嘉祐編敕》中,有一條是這麼寫的:“謀殺人傷與不傷,罪不至死者,並奏取敕裁。”大致意思是,《敕》作為對《宋刑統》的補充,規定了無論受害者死亡與否,如果施害者罪不至死,就可以按此條規定予以一定的減刑。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殺人者到底算不算“罪不至死”。傅濂認為這是極有可能可以爭取到的:“死者欲強占養女,違背天倫,過失極大!”

宋連提交所有的證物、勘驗報告之後,將由他的同事、提刑司推官判官錄問、複覈,如無異議,將交給冇有免費的午餐,但有免費的加班

01

休沐假期一個bug是bug,一堆bug是work

01

“ber,李大人,我冇有認錯吧?這上麵寫的是‘獅子’的‘獅’冇錯吧?”

作為紀檢委書記,住大豪宅養小寵物也就罷了,這種“奇珍異獸”彆說從哪兒獲得,光是養育費用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隻雄獅瑞獸,原本是大食國商人進貢給先帝的,養在宮中獸苑,那年先帝壽誕時,賞賜與我。正是為了這隻瑞獸,我纔在城郊建了此處府宅!”

好一個“為了一疊醋,擀皮剁餡包餃子”!

說到獅子的來曆,李三品更加傷心:“先帝駕鶴西去,每每看見這瑞獸,都滿懷思念之情,可現在……這瑞獸暴斃在我府上,這不就是對先帝不敬嗎!”

李大人失聲痛哭了起來,也不知是真的哀思還是怕新帝降罪。

宋連幾欲開口,悄悄挪到李士卿旁邊,問:“大食國是什麼國?”

02

一頭獅子,從萬裡之外的阿拉伯帝國,曆經艱難來到北宋疆土,進獻給北宋皇帝,又被轉送給三品大員,最後死在精心修葺的豪華籠中。

可謂是百獸之王悲慘的一生。

據說還是慘死,更悲慘了。

“所以一路上那些動物的屍骨,都是獅子捕獵的結果?”

李大人突然麵露難色起來,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這園林大的很,許是某個角落被穿了洞,總有野狐野狗之類的動物跑入園中,成了瑞獸腹中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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