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的烈火在雨夜的站台上瘋狂燃燒。
刺鼻的焦臭味和防腐劑的酸味混合在一起,直往人天靈蓋裡鑽。
滿車的慘狀,加上這股噁心的味道。
讓那些久經沙場、見慣了死人的張家親兵,都忍不住蹲在鐵軌旁乾嘔起來。
張啟山麵色鐵青,如同罩著一層寒霜。
經過連夜的探查和沿途鐵軌的痕跡比對。
他斷定,這列滿載著乾屍和變異蟲子的“076號”鬼車。
絕對是來自城外那座,已經被日本人用鐵絲網嚴密封鎖起來的神秘礦山。
“這幫畜生!”
張啟山一拳重重地砸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車身都跟著晃了晃。
“在我的地盤上搞這種喪盡天良的生化實驗,真當我張家軍是擺設嗎!”
礦山裡,絕對隱藏著足以顛覆長沙城,甚至威脅到整個抗戰局勢的巨大秘密。
不把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他張大佛爺的名字,以後倒過來寫!
第二天一早。
張府的議事廳裡,氣氛凝重得像一塊鉛。
張啟山換上了一身幹練的墨綠色探險服,腰間別著兩把裝滿子彈的配槍。
一雙黑色高筒軍靴擦得鋥亮,透著一股隨時準備大開殺戒的鐵血味道。
他決定親自帶隊,去探一探那座被日本人經營得像鐵桶一樣的礦山。
九門的幾個當家也悉數到場。
二月紅因為那張照片的事,加上礦山可能牽扯到紅家祖上的秘密,破例同意出山同行。
齊鐵嘴背著他的算命褡褳,苦著一張臉,被張日山硬生生地拽進了隊伍裡。
這下墓倒鬥,怎麼少得了他這個“奇門八算”來趨吉避凶。
就在隊伍集結完畢,準備出發的時候。
張啟山突然轉身,大步走回了內院。
紫藤花架下。
蘇沐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搖椅上。
今天天氣不錯,雨過天晴,空氣裡還帶著幾分泥土的清新。
她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絨毯,手裡端著一杯丫鬟剛泡好的龍井茶。
正準備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悠閑早晨。
係統那紅彤彤的終極任務雖然還掛在視網膜上。
但她一點也不著急。
反正張啟山他們已經去了,她在這等著收現成的經驗包不香嗎?
“沐沐。”
張啟山的聲音突然在院子裡響起。
蘇沐連眼皮都沒抬,隻是把手裡的茶杯往嘴邊送了送。
“哥,你不是要去打小鬼子嗎?怎麼還沒走?”
她語氣慵懶,像一隻吃飽喝足、正準備打盹的貓。
張啟山走到搖椅旁,看著妹妹這副彷彿與世無爭的恬靜模樣。
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矛盾的情緒。
他希望她永遠這樣無憂無慮地待在張府,被他保護得滴水不漏。
但理智又告訴他,那座礦山裡的秘密,很可能和張家隱瞞了千百年的宿命有關。
而蘇沐身上那純正的麒麟血脈,和她那深不可測的奇門遁甲之術。
是解開這個驚天謎局的關鍵鑰匙。
更何況,把她一個人留在城裡,他也不放心。
陸建勛雖然倒了,但霍錦惜那種心腸歹毒的女人,還有日本商會的殘黨。
隨時可能趁他不在,暗算他妹妹。
思前想後。
張啟山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決定。
“你也去換身衣服。”
張啟山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和威嚴。
“收拾一下,跟我們一起走。”
“噗——咳咳咳!”
蘇沐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茶,直接噴了出來。
她被嗆得連連咳嗽,臉都憋紅了。
她猛地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張啟山的方向。
“哥,你沒開玩笑吧?”
蘇沐連裝柔弱都顧不上了,聲音因為驚訝而拔高了八度。
“你要去下墓倒鬥,帶著我這個連路都看不清的瞎子去幹嘛?”
“當誘餌去喂那些粽子和蟲子嗎!”
這便宜哥哥的腦迴路是不是被昨晚的雨給淋壞了?
下那種兇險萬分的礦山,帶個拖油瓶?
這簡直違背了所有盜墓小說的基本常識好嗎!
張啟山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著氣。
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正經,甚至還透著一絲理所當然的關心。
“胡說什麼。”
他一本正經地開口,找了一個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的理由。
“你在府裡悶了太久了,對身體不好。”
張啟山語氣溫和,彷彿真的隻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家庭郊遊。
“哥哥帶你去城外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散心?
去城外?
去那個連死人都長著綠毛、變異蟲子滿地爬的礦山裡散心?!
蘇沐感覺自己的三觀都快被張啟山給震碎了。
這特麼是什麼地獄級別的腦迴路啊!
誰家好人去死人坑裡散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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