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飯店的血色一夜,像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長沙城。
蘇沐的名字,成了這座城市裡最讓人忌憚的禁忌。
她不僅是張大佛爺的軟肋。
更是一個深不可測、舉手投足間就能決定人生死的恐怖存在。
認親宴過後。
蘇沐在老九門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以前,大家對她隻是好奇和試探。
現在,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給她打上了一個“絕對不能惹”的血紅標籤。
所有人都預設了她“張家小姑奶奶”的身份。
並且深信不疑,她擁有傳說中張家人那種神秘莫測的力量。
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她那原本就奢華的院子,現在熱鬧得像個菜市場。
“祖宗哎!您看看我今天給您淘換了什麼好東西!”
一大早,齊鐵嘴就咋咋呼呼地溜達進了張府的主院。
他手裡捧著一個紫檀木的錦盒,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這可是我託人從西域弄來的冰蠶絲手串。”
“戴在手上冬暖夏涼,還能避毒驅邪呢!”
齊鐵嘴現在是徹底成了蘇沐的頭號迷弟。
自從那天在礦山見識了蘇沐那一腳跺碎陣眼的驚天手段後。
他在心裡就把蘇沐當成了活神仙供著。
天天往張府跑,一口一個“姑奶奶”、“祖宗”叫得比誰都親熱。
甚至連他最寶貝的算命攤子都不怎麼管了。
“放桌上吧。”
蘇沐躺在搖椅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正舒舒服服地曬著太陽,手裡還捏著一塊陳皮剛剝好的荔枝肉。
“八爺,你每天這麼閑,不用去盤口看看?”
她一邊嚼著荔枝,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害!盤口哪有陪祖宗您解悶重要啊!”
齊鐵嘴拉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殷勤地給她扇著風。
“隻要您高興,我這把老骨頭就算跑斷腿也值了!”
蘇沐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算命的,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見長。
不過,這種被人供著的感覺,確實還挺爽的。
除了齊鐵嘴,九門的其他當家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解九爺隔三差五就會派人送來一些市麵上買不到的珍稀孤本。
名義上是給蘇沐解悶,實際上是想找藉口來向她請教風水秘術。
半截李和吳老狗雖然沒親自來。
但送來的補品和奇珍異寶,也是一車接一車。
至於霍錦惜。
那個在宴會上被蘇沐當眾打臉、又差點被毒針誤傷的霍家當家。
現在隻要在街上遠遠地看到張府的車牌。
或者聽到蘇沐的名字。
她都會立刻讓司機掉頭,繞道走。
簡直把蘇沐當成了瘟神一樣躲著。
蘇沐躺在搖椅上,聽著腦海裡係統不斷彈出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新的信仰值注入!能量池持續充能中……】
【當前身份錨定進度:100%(已永久鎖死)。】
【世界排斥力:0%。】
看著這行綠色的安全提示,蘇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身份徹底焊死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不用再擔心哪天突然被天道規則抹殺。
也不用再費盡心思去想怎麼掩飾自己的高維能力了。
既然解釋不清,那就不解釋了。
反正現在全長沙城的人都堅信她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就算她偶爾漏兩手超越常理的本事,大家也會自動腦補成張家的神秘傳承。
“徹底擺爛吧。”
蘇沐在心裡默默對自己說。
她這個滿級大佬,終於可以理直氣壯地開啟她的鹹魚退休生活了。
每天睡到自然醒。
醒來就有陳皮準時送來全城最好吃的早點。
要麼是城南的糖油粑粑,要麼是城東的蟹黃包。
天天不重樣,全都是熱乎乎剛出鍋的。
吃完早飯,就在院子裡聽聽戲,逗逗齊鐵嘴。
偶爾心情好,就指點一下張日山的排兵布陣。
惹得張家軍那幫兵哥哥對她更是五體投地。
張啟山雖然還是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但不管多晚回來,都會先到她的院子裡看一眼。
雷打不動地給她帶點新鮮玩意兒。
這日子,過得簡直比神仙還要舒坦。
蘇沐覺得,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
她完全可以在張家舒舒服服地躺到這本小說的大結局。
什麼主線任務,什麼拯救世界。
全讓張啟山他們這幫主角團去乾吧。
她隻負責在後麵喊666就行了。
然而。
命運的齒輪,往往會在人最放鬆的時候,悄悄地開始轉動。
那封在宴會上被截獲的、寫著“二爺親啟”的血色密信。
就像是一顆埋在老九門地下的定時炸彈。
表麵上風平浪靜。
暗地裡,卻早已風起雲湧。
張啟山的書房裡。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封染血的牛皮信封,正靜靜地躺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張啟山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如水。
他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張日山筆直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查清楚了嗎?”
張啟山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信是從哪裡寄出來的?裡麵到底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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