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槍聲,瞬間蓋過了大廳裡所有的尖叫和騷亂。
天花板上名貴的水晶吊燈被打碎了一個角,玻璃碴子稀裡嘩啦地掉下來,砸在光潔的地板上。
剛才還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的權貴們,嚇得齊刷刷地抱頭蹲在地上。
整個宴會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隻有那個被陳皮踩在腳底下、卸了下巴的侍應生,還在發出痛苦的“嗬嗬”嗚咽聲。
張啟山握著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的勃朗寧。
他高大的身軀像一座無法撼動的鐵塔,將蘇沐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那張向來冷峻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被怒火吞噬。
一雙黑眸裡翻滾著駭人的殺氣,像是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
“把大門關上!”
張啟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壓,在大廳裡隆隆回蕩。
“今天,誰敢踏出這裡半步,格殺勿論!”
話音剛落。
“嘩啦啦——”
一陣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拉槍栓的聲音。
大批全副武裝的張家親兵,像潮水一樣從四麵八方湧入大廳。
他們動作訓練有素,迅速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
黑洞洞的衝鋒槍口,直接對準了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達官貴人們。
空氣裡的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那些富商和名媛們嚇得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也不懷疑張啟山剛才說的話。
在這長沙城,張大佛爺說要殺誰,那就絕對活不到第二天。
張日山帶著兩個親兵,快步走到那個還在血泊裡抽搐的侍應生麵前。
他半蹲下身,動作粗魯地在侍應生身上翻找起來。
“佛爺!”
張日山突然驚呼一聲,從侍應生西裝馬甲的內襯口袋裡,摸出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他趕緊站起身,雙手將那個東西呈到張啟山麵前。
那是一枚純金打造的櫻花徽章。
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張啟山看著那枚徽章,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這個東西。
這是日本特務機關,商會高階死士的專屬標誌。
“好,好得很。”
張啟山怒極反笑,笑聲冷得讓人骨頭縫裡都發涼。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地掃過在場那些嚇破膽的賓客。
“日本人,手伸得真是夠長啊。”
張啟山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森然殺機。
“敢在我的地盤上,在我的認親宴上。”
“當著我張啟山的麵,刺殺我的妹妹!”
他猛地將手裡的那枚櫻花徽章狠狠地砸在地上。
“這是在打我張家的臉!打整個老九門的臉!”
大廳裡的權貴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有些平時跟日本商會走得近的官員,更是嚇得冷汗直流,生怕張啟山在這個時候翻舊賬。
半截李坐在輪椅上,陰沉著臉,冷哼了一聲。
“這幫小鬼子,真是活膩了。”
吳老狗也收起了笑臉,摸著小滿哥的手微微收緊。
“佛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二月紅更是直接站了出來,眼神中滿是寒意。
“敢動蘇姑娘,就是跟我紅府過不去。”
在場的九門當家,雖然平時互相算計。
但在麵對外敵,尤其是這種踩到頭上的挑釁時,還是出奇地一致對外。
霍錦惜躲在角落裡,看著張啟山那副要吃人的架勢。
再看看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日本死士。
她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強烈的後怕。
剛才如果不是那個叫陳皮的瘋狗出手快,如果那根毒針紮在了蘇沐身上。
那現在發瘋的張啟山,會不會直接把怒火發泄到她身上?
畢竟,剛纔可是她一直在針對蘇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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