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矇矇亮,張府的院子裡還飄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砰”的一聲悶響。
主院的木門被人粗暴地推開,冷風瞬間灌滿了整個屋子。
蘇沐裹著被子,有些不爽地皺了皺眉。
她早就通過精神雷達察覺到了外麵的動靜。
隻是沒想到,平時最重規矩的張啟山,今天竟然連門都不敲就硬闖進來了。
“妹妹,把你吵醒了。哥遇到大麻煩了。”
張啟山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桌邊,連軍服的釦子都錯位了兩顆。
那張冷峻的臉上滿是疲憊,眼底布滿了嚇人的紅血絲,顯然是一夜沒閤眼。
蘇沐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
她順手扯過旁邊的一件白色狐皮披風,披在單薄的肩膀上。
“出什麼事了?”
蘇沐打了個秀氣的哈欠,語氣慵懶。
“天還沒亮呢,值得你堂堂佈防官連衣服都沒穿好就跑過來?”
張啟山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端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卻壓不住他心頭的焦躁。
張日山跟在後麵快步走了進來。
這位平時辦事利落的副官,此刻臉色慘白,像是剛在亂葬崗裡睡了一宿。
“大小姐,是城外深山裡的那座秘密軍火庫。”
張日山嚥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飄,帶著明顯的恐懼。
“鬧鬼了。”
蘇沐眉頭微挑。
鬧鬼?
這老九門的世界裡雖然到處都是陰森的古墓,但真正的惡鬼可不多見。
那些所謂的妖魔鬼怪,大部分都是些變異的毒蟲或者磁場產生的幻覺。
“怎麼個鬧法?”
蘇沐來了興緻,端正了坐姿。
“說來聽聽,是長了青麵獠牙,還是會生吞活人?”
張啟山嘆了口氣,用力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那地方本來是張家的絕密據點,藏在一條隱蔽的山穀裡。”
“裡麵囤了一大批剛從德國弄來的先進軍火,是準備送去前線支援戰局的。”
張啟山的手指在桌麵上煩躁地敲擊著。
“這批貨太要緊,我派了整整一個營的精銳日夜把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是從前天夜裡開始,那山穀裡就徹底邪門了。”
張日山在一旁接過了話茬,聲音還在打著哆嗦。
“半夜三更的,山穀裡全是鬼哭狼嚎的聲音,聽著能把人的魂都嚇飛。”
“還有放哨的兄弟說,看到成百上千的陰兵,穿著破爛的鎧甲在霧氣裡借道。”
蘇沐聽著,忍不住在心裡冷笑。
陰兵借道?
這劇本也太老套了吧。
八成是有人利用山穀的特殊地形,搞了點化學毒氣和光學投影的把戲。
專門用來嚇唬這些沒見過世麵的土著。
“進去巡邏的兄弟,沒一個正常走出來的。”
張日山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驚駭。
“要麼就是直接失蹤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要麼就是瘋了,被抬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血。”
蘇沐端起桌上的杯子,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自己抓的?”
“對!”張日山猛地點頭,心有餘悸。
“那些瘋了的兄弟,眼睛瞪得老大,滿地打滾,用手指硬生生摳下自己的皮肉。”
“嘴裡一直喊著看到了拔舌地獄、油鍋地獄,說有小鬼在拔他們的舌頭。”
這描述聽起來確實有些滲人。
但蘇沐隻覺得無聊。
典型的神經性致幻劑中毒癥狀,估計還配合了強烈的心理暗示。
“沒找人去看看?”
蘇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軟枕上。
“長沙城裡不是有很多會看風水的道長和高僧嗎?”
聽到這話,張啟山氣得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
“怎麼沒找!”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那些騙子全抓起來斃了。
“我連夜派人去城裡,把最出名的幾個道士和和尚都請了過去。”
“花了重金,讓他們做場法事驅邪。”
張啟山說到這裡,臉色黑得像鍋底。
“結果呢?那茅山道士剛走到山穀口,手裡的羅盤就炸了。”
“嚇得他連祖傳的桃木劍都扔了,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喊著有厲鬼索命。”
張日山在旁邊苦笑了一聲,接著補充。
“那個光頭高僧更丟人。”
“坐在陣前唸了半天金剛經,突然就翻了白眼,直接尿了褲子。”
“瘋瘋癲癲地喊著佛祖救命,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廟裡,現在門都不敢出。”
蘇沐聽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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