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淬了劇毒的短刀狠狠紮了下去。
預想中刀刃刺破血肉的沉悶聲並未響起。
空氣中反而爆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刺客愣住了。
他透過黑色麵罩,死死盯著自己手裡的武器。
那把削鐵如泥的精鋼短刀,竟然在距離目標鼻尖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刀尖詭異地捲曲翻卷,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鐵牆。
這是什麼妖術?
刺客心頭大駭,常年執行暗殺任務的本能讓他立刻意識到了危險。
情報有誤,這個瞎眼女人絕對不簡單!
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
身後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砰!”
實木打造的厚重臥室房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無數尖銳的木頭碎屑像彈片一樣,瘋狂地向四周飛濺。
門框的殘骸搖搖欲墜,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音。
刺客猛地轉過頭。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他看清了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宛如從地獄血海裡爬出來的殺神。
陳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身上的粗布短衫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粘稠的、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他的衣角一滴滴地往下砸。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像風暴一樣席捲了整個臥室。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在看到床邊那個拿著刀的黑衣人時。
瞬間被毫無保留的瘋狂和殺意徹底填滿。
就差一點。
如果他在外麵處理那些雜魚的動作再慢上一秒。
這把毒刀,就要紮進他最在乎的人的身體裡了。
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陳皮就感覺心臟被人徒手捏碎了一樣疼。
刺客見勢不妙,立刻放棄了暗殺的念頭。
他轉身就跑,身形像壁虎一樣靈巧,直奔半開的窗戶而去。
不愧是最頂級的日本忍者,逃命的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想跑?”
陳皮沒有大吼,隻是從牙縫裡擠出這陰森森的兩個字。
他手腕猛地一抖。
“嘩啦!”
鐵鏈摩擦的清脆聲響徹房間。
那把泛著寒光的九爪鉤,如同出洞的毒蛇,瞬間撕裂了空氣。
刺客的半個身子已經探出了窗外,以為自己逃出生天了。
然而,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突然從後背襲來。
“噗嗤!”
鋒利的金屬鉤爪毫無阻礙地刺破了夜行衣,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右側琵琶骨。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粉碎了那塊堅硬的骨頭。
“唔!”
刺客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地扯了回來。
陳皮手臂肌肉猛地暴起,用力往回一拽。
黑衣刺客就像一個破布麻袋,重重地砸在房間中央的名貴波斯地毯上。
滾燙的鮮血順著鉤爪湧出,瞬間染紅了大片羊毛。
刺客強忍著劇痛,左手翻轉,想要去摸腰間的備用苦無。
陳皮怎麼可能給他反擊的機會。
他一步跨上前,沉重的軍靴狠狠踩在刺客的左手腕上。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刺客的左手徹底廢了。
刺客自知必死無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張開嘴,準備咬碎藏在牙齒裡的劇毒膠囊自盡。
陳皮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想死?沒那麼容易。”
陳皮抬起右腳,對準刺客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往上一踢。
“哢吧!”
刺客的下巴瞬間脫臼,整個下頜骨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歪向一邊。
他嘴裡湧出大量的鮮血,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連咬毒自盡的力氣都被徹底剝奪了。
陳皮單膝跪在地上,從小腿處拔出了一把帶著鋸齒的短刀。
他眼底的暴戾簡直要化為實質,滿腦子都是把眼前這個雜碎千刀萬剮的念頭。
這個畜生,居然敢拿刀指著她!
居然敢打擾她睡覺!
陳皮握緊刀柄,正準備一刀紮進刺客的心窩。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張精緻的雕花拔步床。
隔著半透明的紗帳,蘇沐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似乎並沒有被剛才踹門的巨響驚醒。
這丫頭平時睡覺就沉,加上身體虛弱,睡著了跟隻死貓一樣。
陳皮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把喉嚨裡的怒吼嚥了回去。
不能吵醒她。
不能讓她看到這麼血腥噁心的畫麵。
陳皮的眼神重新落回刺客身上,變得更加陰冷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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