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
水晶酒杯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吹響了戰鬥的號角。
摔杯為號。
宴會大廳兩側,那兩扇原本裝飾著西洋壁畫的暗門。
“嘎吱”一聲,猛地向內開啟。
“嘩啦啦——”
一陣整齊的拉槍栓聲。
幾十個穿著黑色製服、端著衝鋒槍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主桌上的張啟山和蘇沐。
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剛才還歌舞昇平的宴會,眨眼間變成了殺氣騰 ઉ的鴻門宴。
那些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軍政要員和名媛貴婦,全都嚇傻了。
一個個臉色慘白,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個大廳亂成了一鍋粥。
陸建勛看著這混亂的場麵,臉上露出了得意的、扭曲的笑容。
他一步步地逼近主桌,手裡還把玩著一把小巧的勃朗寧手槍。
“張啟山,你沒想到吧?”
陸建勛的眼神裡滿是病態的興奮。
“你在長沙城作威作福了這麼多年,也該換換位置了。”
他用槍口指了指蘇沐,語氣輕佻。
“還有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瞎子,真以為自己是神仙了?”
“等我把你哥哥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再好好跟你算算賬!”
張啟山看著周圍那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
他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椅子上。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陸建勛。
“陸建勛,你是不是覺得,你贏定了?”
張啟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而他旁邊的蘇沐,更是離譜。
麵對這劍拔弩張的生死危機,她竟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依舊端著那杯已經有些溫涼的茶,慢悠悠地品著。
彷彿周圍那些端著槍的士兵,都是不存在的空氣。
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看得陸建欣心裡一陣火大。
“死到臨頭了還裝腔作勢!”
陸建欣怒吼一聲,將手裡的勃朗寧對準了張啟山的眉心。
“我數三聲,你們兩個立刻跪下投降!”
“否則,明年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三!”
“二!”
陸建欣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帶著一股誌在必得的瘋狂。
然而,就在他即將喊出“一”的時候。
宴會廳那扇雕花的橡木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砰”的一聲,極其暴力地一腳踹開了。
一個穿著副官製服的年輕軍官,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手裡的軍帽都跑掉了,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
“長……長官!不好了!出大事了!”
陸建欣的倒數被打斷,頓時火冒三丈。
“慌什麼!沒看到老子在辦正事嗎!”
他怒吼一聲,抬腳就要去踹那個不成器的副官。
副官卻像沒看見一樣,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手裡高高舉著一份蓋著紅色火漆印的緊急電報。
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長官!南京……南京來的加急密電!”
“委座……委座親筆簽發的!”
陸建欣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從副官手裡奪過那份電報,撕開封口。
隻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他臉上的得意和瘋狂瞬間凝固了。
整個人如同被抽幹了骨頭一樣,猛地晃了晃。
那張薄薄的電報紙,從他顫抖的手指間滑落,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
上麵的內容很簡單,隻有短短幾行字。
【查:長沙警備司令陸建勛,勾結匪類,私吞軍餉,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令:即刻解除其一切職務,就地收押,聽候發落。】
【此令。】
落款,是南京最高統帥部的大紅印章。
和那個讓他午夜夢回都會驚醒的親筆簽名。
“不……不可能……”
陸建欣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得像一張死人紙。
“這絕對不可能!我的計劃天衣無縫!他們怎麼會知道!”
他猛地抬起頭,像瘋了一樣衝到蘇沐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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