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幹了什麼?”
陳皮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那雙死死盯著蘇沐的眼睛裡,布滿了不敢置信的血絲。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是一片死寂。
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這聲音大得連夜市的喧鬧都蓋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陳皮和蘇沐之間來回掃射。
這個看似風吹就倒、連路都看不清的盲眼病美人,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絕頂高手?!
兩秒鐘,放倒三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這哪是瞎子,這分明是戲文裡走出來的女煞星啊!
蘇沐站在原地,手裡還握著那把沒合攏的銀骨摺扇。
感受到陳皮那近乎要吃人的視線,她心裡暗叫一聲不好。
這下裝柔弱有點難收場了。
不過,滿級大佬最擅長的就是隨機應變。
她臉上的清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底適時地湧起了一層水汽。
肩膀微微一縮,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心疼。
她“盲”著眼,極其精準地朝著陳皮的方向轉過頭。
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顫音和委屈。
“師兄……他們欺負我。”
就這一句軟綿綿的“師兄”。
像是一根神奇的開關,瞬間把陳皮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震驚、懷疑和不可思議,統統按下了暫停鍵。
陳皮如夢初醒。
他看著蘇沐那副害怕得直發抖的樣子,再看看地上那幾滴刺眼的鮮血。
眼底的震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平時更濃烈、更瘋狂的嗜血狂熱。
他不管蘇沐是怎麼做到的。
他隻知道,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他要護著的人!
“找死的東西!”
陳皮怒吼一聲,身上的殺氣如同實質般炸開。
他連腰間的短刀都沒拔。
整個人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黑豹,猛地竄向了那幾個正準備趁亂溜走的地痞。
那個斷了胳膊的光頭男還沒跑出兩步,就被陳皮一把揪住了後衣領。
“砰!”
陳皮一腳狠狠地踹在光頭男的後腰上。
光頭男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像個破布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草把子上。
糖葫蘆散了一地。
這還不算完。
陳皮大步走過去,對準光頭男那條完好的腿,毫不猶豫地踩了下去。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聽得周圍的人頭皮發麻。
“欺負她?你也配!”
陳皮的聲音冷得像地獄裡的鬼差。
他又是一腳,直接踢碎了光頭男的下巴。
剩下的兩個流氓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跑。
但他們怎麼可能跑得過發了瘋的陳皮。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那三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壯漢,已經被陳皮揍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除了慘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完整了。
周圍的百姓嚇得紛紛後退,看著陳皮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這紅府的陳皮阿四,果然是個惹不起的瘋狗!
蘇沐站在原地,聽著那邊的慘叫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這瘋批師兄,雖然脾氣臭了點,但當個免費打手還是挺好用的。
“行了,師兄,別把人打死了。”
蘇沐恰到好處地出聲阻止,聲音依舊柔弱。
“夜市人多,別惹麻煩。”
聽到蘇沐的聲音,陳皮那高高揚起的腳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粗重地喘息著,眼底的血紅漸漸褪去。
他轉過頭,看著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的蘇沐。
這一刻,他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這個瞎子,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她柔弱的外表下,究竟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白兔,還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但他沒有問出口。
他隻是走過去,彎腰撿起地上那袋掉落的臭豆腐,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簍裡。
又重新去別的攤位買了一份新的,塞進蘇沐的手裡。
“走,回府。”
他語氣生硬,但動作卻極其小心地護著蘇沐的肩膀,將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隔絕開來。
蘇沐捧著熱乎乎的臭豆腐,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師兄。”
這天晚上的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
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傳遍了整個長沙城的大街小巷,更是飛進了老九門各家當家的耳朵裡。
佛爺家那個瞎眼妹妹,在夜市上兩秒鐘放倒三個壯漢!
甚至連紅府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陳皮阿四,都對她言聽計從,像隻護主的大狼狗!
這個訊息,簡直比前線的戰報還要勁爆。
下三門,霍家府邸。
大廳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西洋香水味。
霍家當家霍錦惜,正坐在雕花梳妝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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