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這句“誰給誰收屍還不一定呢”,就像是一顆火星子,直接扔進了火藥桶裡。
整個張府前廳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啟山握著槍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看著就要當場發作。
而陳皮那張陰鬱的臉,更是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蘇晚,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翻湧著極其危險的暴戾。
這個不知死活的瞎子!
她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反過來挑釁他?!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蘇晚並沒有被他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嚇退。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雖然看不見,但她卻極其精準地,迎上了陳皮那充滿殺氣的視線。
“四師兄。”
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累贅。”
“我也知道,你不想讓我去,不是怕我死在裡麵,而是怕我這個‘廢物’,會拖累了師父。”
這話一出。
陳皮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那張冷硬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錯愕。
這瞎子……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
沒錯。
他剛才那番話,雖然說得惡毒,但真實的目的,確實不是為了激怒張啟山。
而是想用這種最極端的方式,逼退蘇晚。
那礦山古墓有多兇險,他比誰都清楚。
別說帶個瞎子了,就算是他們九門最頂尖的好手進去,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不能不在乎師父和師孃的命。
二月紅是他這輩子唯一的軟肋。
而蘇晚,這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是這次行動最大的變數。
他絕不允許,因為她一個人的失誤,而讓師父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他隻能用這種最傷人,也是最直接的方式,讓她知難而退。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他這點九曲十八彎的心思,竟然被這個瞎子,一語道破了。
“你……”
陳皮張了張嘴,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晚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
她轉過身,麵向大廳裡所有的人。
那張被白綢遮住大半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和退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絕。
“各位前輩的好意,晚晚心領了。”
她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我知道大家都是擔心我的安危。”
“但這一趟,我非去不可。”
她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清晰地回蕩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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