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府的小日子,本該在尋葯的緊張和日常的雞飛狗跳中度過。
但長沙城這盤棋,可從來不是隻有黑白兩色。
就在我天天想著怎麼忽悠陳皮那隻瘋狗,好讓他心甘情願地給我當保鏢的時候。
張啟山那邊,傳來了一個讓我後腦勺直發涼的訊息。
那天,二月紅正帶著我看他剛得的一幅前朝山水畫。
丫頭坐在一旁,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眉眼間的笑意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正裝模作樣地“聽”著那畫上的筆鋒走勢,腦子裡全是係統給我報的鑒定結果。
“這畫……不錯,但缺了點氣韻。”
我摸著下巴,隨口胡謅。
二月紅笑了,剛想跟我討論這“氣韻”是個什麼玄學。
張日山就帶著一身寒氣,急匆匆地闖進了書房。
“二爺,佛爺有急事,請您和大小姐立刻去一趟張府!”
他臉色凝重得像是要下暴雨,平日裡那股子沉穩勁兒全沒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看來,是那座大墓的事兒,又出幺蛾子了。
我和二月紅趕到張府時,書房裡的氣氛簡直能凍死人。
張啟山穿著一身常服,手裡卻捏著個軍用的單筒望遠鏡。
他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雲。
“哥,怎麼了?”我摸索著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問。
張啟山沒說話。
他把手裡的望遠鏡遞給了二月紅。
二月紅走到窗邊,舉起望遠鏡,朝著城郊的方向看了片刻。
他放下望遠鏡,臉色同樣沉了下來。
“是日本商會的人。”
“他們在那礦山附近做什麼?”
張啟山冷哼了一聲,語氣裡透著股壓抑不住的殺氣。
“何止是做點什麼。”
他一把從牆上扯下那張巨大的長沙周邊地形圖,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派去查探的親兵回報。”
“在城郊那座廢棄的礦山附近,發現了日本商會的人在秘密活動。”
“他們不僅帶了大量的勘探裝置,甚至還有好幾個從德國請來的地質專家。”
“看那架勢,不像是來做生意,倒像是來挖咱們祖墳的。”
我心裡一沉。
果然還是跟那幫鬼子扯上了關係。
這幫傢夥,亡我之心不死,哪兒有寶貝就往哪兒鑽。
“佛爺的意思是,他們也是沖著那座古墓去的?”二月紅問。
“**不離十。”
張啟山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那座礦山之下,正是一座無人敢探的凶墓。”
“那地方陰氣極重,常年不見天日,完全符合晚晚說的,那種陰詭草藥的生長環境。”
我站在一旁,聽著這話,手心開始冒汗。
這劇本,怎麼越來越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不僅要下墓,還得跟那幫心狠手辣的鬼子搶地盤?
“那幫鬼子,恐怕不是沖著什麼草藥去的。”
我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他們費這麼大勁,請來德國專家,調來重型裝置。墓裡,一定有他們更想要的東西。”
我的話讓書房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二月紅點了點頭。
“晚晚說得對。那座礦山,咱們九門的老一輩曾經探過一次,據說裡麵邪門得很。”
“當時折了十幾個好手,連主墓室的門都沒摸著,就全折在裡麵了。”
“後來,那裡就成了禁地,誰也不敢再提。”
“現在日本人突然對那裡這麼上心,墓裡藏著的,絕對不是凡物。”
張啟山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不管他們想要什麼,那座墓,都輪不到他們小鬼子來染指。”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厚重的紅木書桌被他拍得嗡嗡作響。
“傳我命令!從今天起,封鎖所有通往礦山的道路!”
“另外,把咱們九門能打的、能用的好手,全都給我集結起來!”
他轉過頭,看著我和二二月紅,那雙銳利的眸子裡,重新燃起了那種嗜血的戰意。
“不管他們想要什麼,這座墓,我們下定了!”
“不僅要為丫頭尋葯,我也要看看,這幫鬼子,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我聽著這話,心裡那叫一個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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