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府的小院裡,桂花正開得濃烈。
經過前些天那一出死裡逃生的鬧劇,紅府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些。
丫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雖然還得按時喝葯,但至少能下床走動,綉兩針荷包了。
而我這“救命恩人”在紅府的待遇,也是蹭蹭往上漲。
原本那些看我不順眼的夥計,現在見了我都要退避三舍。
就連那個一向目中無人、隻會動刀子的四師兄陳皮,也像變了個人似的。
當然,這“變”,僅僅是相對而言。
他依舊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陰鬱模樣。
話,還是一如既往地少得可憐。
但他看我的眼神,怎麼說呢……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以前他看我,那是看一團散發著惡臭的垃圾。
現在看我,像是看一團長了毛但勉強能入眼的黴斑。
雖然還是嫌棄,但總算是不想把我直接挫骨揚灰了。
這天午後,我照例在院子裡練習盲杖的步伐。
係統那個“盲步穿庭”的任務,每天都得刷。
剛轉過影壁,一股熟悉的冷香就飄了過來。
我沒停下,腳下依舊保持著頻率。
餘光……哦不,我的順風耳告訴我,陳皮就在不遠處。
他靠在走廊的樑柱上,手裡依舊盤著那把磨得發亮的九爪鉤。
那鐵鏈子被他盤得嘩啦作響。
雖然他沒出聲,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目光。
那目光像實質一樣,沉甸甸地壓在我身上。
他沒走,也沒出聲,就是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就當沒看見,該怎麼走還是怎麼走。
“主播,你看,四爺又在那兒偷窺了!”
“我賭一包辣條,四爺絕對是看上主播了!”
“樓上的別亂說,四爺這是在看他的移動血庫呢。”
“得了吧,你看那眼神,哪是在看血庫,簡直就是在看自家還沒開竅的小媳婦!”
直播間的彈幕又開始整活了。
我無奈地在心裡遮蔽了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水友。
走到石桌旁,我坐下來休息。
桌子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幾盤精緻的蘇式點心。
其中一盤,是我最愛吃的栗子糕。
這玩意兒紅府平時可不常備,大壯那個大老粗更不可能去買。
誰放的,不言而喻。
我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味道軟糯香甜。
陳皮那傢夥雖然是個瘋批,但好歹這投喂的習慣,還沒丟。
他似乎意識到我在看點心,輕哼了一聲。
那聲音從廊柱後傳出來,帶著幾分刻意掩飾的尷尬。
“給那個吳老狗送來的狗吃的,吃完了別喊餓。”
我看也不看他,隨手又捏了一塊扔進嘴裡。
“嗯,味道真不錯。四師兄以後要是盤口倒閉了,倒是可以去當個點心師傅。”
廊柱後麵瞬間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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