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假虎威。
這四個字被夜風裹挾著,輕飄飄地砸在蘇晚耳邊。
蘇晚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隻亂咬人的瘋狗。
她舒舒服服地陷在沙發裡,繼續研究係統麵板上剛到手的“初級醫術精通”。
這玩意兒可比那些真皮沙發和留聲機管用多了。
有了這門手藝,她至少在這個缺醫少葯的民國有了自保的本錢。更重要的是,丫頭師孃的肺病,終於有了一線生機。
接下來的兩天,紅府裡出奇的安靜。
陳皮那頭瘋狗,竟然一連兩天沒在府裡露過麵。
甚至連他那些咋咋呼呼的徒弟大壯和瘦猴,也都沒了蹤影。
“這兩天怎麼沒聽見四師兄院子裡的動靜?”
蘇晚坐在院子裡,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狀似無意地問丫頭。
丫頭手裡正在綉著一副荷包,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阿皮這孩子,這兩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連個口信都沒傳回來。你師父昨晚在書房坐了半宿,估計也是在擔心他。”
蘇晚心裡撇了撇嘴。
擔心他?那活閻王不去找別人的麻煩就算燒高香了,誰能讓他吃虧?
估計又是在哪個盤口跟人搶地盤,殺紅了眼忘了回家吧。
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繼續閉著眼睛,在腦海裡反覆演練著中醫施針的手法和穴點陣圖。
直到第三天深夜。
秋雨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打在芭蕉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蘇晚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順風耳的被動技能被強行觸發。
砰!
紅府後門的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像是有人用身體狠狠地砸在了厚重的木門上。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雜亂、虛浮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在青石板上拖拽的刺耳聲響。
嘩啦——嘩啦——
是九爪鉤的鎖鏈聲!
蘇晚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睡意全無。
這聲音不對勁。
陳皮平時的腳步聲沉穩有力,帶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但現在這個聲音,踉踉蹌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極力忍耐著巨大的痛苦。
而且,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血腥味,太濃了。
濃得即便隔著半個院子,蘇晚都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鐵鏽氣。
“出事了。”
她一把扯過床頭的披風,拄著盲杖就往外摸。
剛走出跨院,前院就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燈籠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
下人們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伴隨著二月紅厲聲的嗬斥,打破了雨夜的寧靜。
“快!去請白大夫!再去庫房把最好的金創葯拿來!”
二月紅的聲音裡,少見地帶上了幾分顫抖和急切。
蘇晚加快了腳步,順著聲音摸到了前廳。
一股濃烈到幾乎化不開的血腥氣,直衝她的天靈蓋。
“晚晚,你怎麼出來了?快回去,這裡血氣重,別衝撞了你。”
丫頭看到蘇晚,趕緊走過來扶住她,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師娘,怎麼了?我聽到前麵好亂。”蘇晚裝出害怕的樣子,緊緊抓著丫頭的手臂。
“是你四師兄……”丫頭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他渾身是血地倒在後門,肚子上……肚子上好長一道口子,腸子都快流出來了。”
蘇晚心裡咯噔一下。
陳皮受了這麼重的傷?
那個在長沙城橫著走、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九門第四爺,竟然被人開膛破肚了?
這怎麼可能?老九門前期的劇情裡,陳皮可是戰力天花板級別的存在啊!
除非……是遇到了那些不該惹的怪物,或者,是被他最信任的人暗算了。
大廳中央的羅漢床上。
陳皮像一塊破爛的抹布,死氣沉沉地躺在那裡。
他那件萬年不變的黑色短褂,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腹部一道長達十幾公分的刀口,深可見骨,皮肉外翻,極其猙獰可怖。
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湧,順著床沿滴答滴答地落在青石磚上。
匯聚成了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手裡卻依然死死地攥著那把同樣沾滿鮮血的九爪鉤。
指節泛白,哪怕是昏迷中,也保持著防禦的姿態。
幾個下人端著熱水和止血藥忙進忙出,水盆裡的水換了一盆又一盆,全被染成了刺眼的紅色。
“二爺,白大夫來了!”
管家拉著一個提著藥箱、鬍子花白的老頭,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白大夫,快!看看阿皮!”二月紅一把抓住老頭的手臂,直接將他拽到了床前。
白大夫是長沙城裡有名的外科聖手。
他穩住心神,開啟藥箱,拿出剪刀剪開陳皮傷口周圍的衣服。
隻看了一眼,白大夫的手就猛地一抖,手裡的剪刀差點掉在地上。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二、二爺……”
白大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在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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