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
秋老虎的餘威曬得庭院裡的樹葉都有些發蔫。
紅府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自從蘇晚在院子裡空手接下陳皮的無聲精鋼彈,這事兒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天之內傳遍了整個老九門。
這可是爆炸性的大新聞!
九門第四爺,出了名的活閻王,他手裡的暗器,就算是張大佛爺也得掂量掂量。
結果呢?被一個剛被認回來的、嬌滴滴的瞎眼妹妹,兩根手指頭給捏住了!
這誰聽了不迷糊?
一時間,長沙城裡那些盤口的老大、堂口的當家,一個個都坐不住了。
原本隻把蘇晚當成個仗著佛爺名頭作威作福的花瓶。
現在一看,好傢夥,這哪是花瓶,這分明是個深藏不露的母老虎啊!
“晚晚,你這陣子可是出盡了風頭。”
丫頭坐在花架下,手裡剝著蓮蓬,笑盈盈地看著正在跟係統討價還價的蘇晚。
“外頭的人都在傳,說你是菩薩下凡,不僅能斷古董真假,還有一身飛花摘葉的絕世武功。”
蘇晚聽著這話,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師娘,您就別打趣我了。我哪會什麼武功,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全憑運氣。”
她趕緊擺手,繼續維持自己弱小可憐又無助的人設。
這名聲要是傳得太神乎其神,以後下墓的時候,那些危險的活兒豈不是都得讓她這個戰五渣頂在前麵?
那可真就成炮灰了。
“不管是運氣還是本事,能在阿皮手底下全身而退,你也是這九門裡的頭一份了。”
二月紅端著茶盞從屋裡走出來,語氣溫和地接過話茬。
他這幾天看著蘇晚的眼神,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僅多了一份長輩的慈愛,更隱藏著一絲極難察覺的審視。
這丫頭身上,藏著太多秘密。
不僅對那些失傳的古方瞭如指掌,還能精準預判陳皮的殺招。
絕不僅僅是張啟山說的那樣,隻是個流落民間、失去記憶的可憐蟲那麼簡單。
不過,隻要她對紅府沒有惡意,二月紅也懶得去深究。
“師父說笑了,我當時也是嚇得腿都軟了,哪知道手就這麼一伸,就接住了。”
蘇晚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正說著,管家急匆匆地跑進院子。
“二爺,夫人,齊八爺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長衫、戴著圓框眼鏡的身影,就熟門熟路地跨進了月亮門。
“哎喲喂!我這大老遠就聞著紅府的茶香了!”
齊鐵嘴手裡依然端著那個從不離身的青銅羅盤,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似乎格外興奮,眼睛透過鏡片,滴溜溜地直往蘇晚身上瞟。
“八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二月紅放下茶盞,笑著招呼他坐下。
齊鐵嘴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半,這才舒坦地嘆了口氣。
“還能是什麼風?自然是沾了大小姐的仙氣,刮的都是福風啊!”
他神秘兮兮地湊近蘇晚,那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大小姐,您現在可是咱們長沙城的大紅人!我那香堂的門檻,這幾天都被打聽您底細的人給踩平了!”
蘇晚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
這齊鐵嘴可是九門裡出了名的神運算元,一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也能把活人算死。
他這突然跑來獻殷勤,絕對沒安好心。
“八爺說笑了。我一個瞎子,能有什麼底細讓人打聽的。不過是借了佛爺和師父的光罷了。”
蘇晚不動聲色地往丫頭身邊靠了靠。
“哎,大小姐此言差矣!”
齊鐵嘴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煞有介事地繞著蘇晚轉了兩圈。
手裡的羅盤指標依然像瘋了一樣,滴溜溜地亂轉。
“我齊鐵嘴算天算地算盡九門,唯獨算不透大小姐您的命格!”
他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和神棍。
“我昨夜開了天眼,又為您卜了一卦。您猜怎麼著?”
二月紅和丫頭都被他這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勾起了興趣,連呼吸都放輕了。
蘇晚心裡瘋狂吐槽。
你能算透就有鬼了。我一個現代穿書的,命格要是能被你一個NPC算出來,這係統也不用混了。
但表麵上,她還是裝出一副驚訝且敬畏的樣子。
“八爺算出了什麼?可是有什麼不妥?”
齊鐵嘴猛地一合羅盤,眼神灼灼地盯著蘇晚。
“不是不妥,是大大的吉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拔高了八度,故意讓院子裡所有的人都能聽見。
“大小姐的麵相,雖然天機被遮掩,但這命格,卻是百年難遇的‘紫微星動,麒麟護主’之象!”
“您不僅是張家的福星,更是整個老九門的天降貴人!”
“隻要有您在,咱們九門就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我齊某人敢拿項上人頭擔保,這話絕對不摻半點假!”
這番話一出。
整個院子瞬間鴉雀無聲。
就連一向沉穩的二月紅,端著茶盞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天降福星?
這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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