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兩位警官的突然來訪後,靜間遙想要搬家的念頭變得愈發強烈。
但現在原因卻有所改變,並非完全是想要遠離兩位警官。
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也期盼著他能找到合適的新居。
這樣的期盼讓靜間遙如獲至寶,並難以辜負。
但又過了一段時,卻依然冇有進展。
這讓他有些沮喪。
在靜間遙幾乎快要妥協,考慮買下一套發生命案、但情節不太慘烈的房子時,上天彷彿聽到了他想要搬走的心願。
一天中午,中介突然打來電話,興奮地向他推薦了一套剛剛上新的優質房源。
“真的嗎?”
當天下午,靜間遙就又跑到了中介。
他仔細翻閱著中介遞過來的房屋詳情,越看越是心動。
資料上的照片展示著一棟精緻的二層小洋樓,對稱的設計顯得十分典雅,大門處雕刻著漂亮的浮雕。
最吸引他的,是進門右側那個小巧別緻的水池。
“是的,雨宮先生。
”中介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容,對待這位大客戶格外殷勤,“房主因為要移居海外,才捨得出手這套房產。
”
“並且最重要的是,這套房子從未發生過任何案件,完美符合您的需求。
”
靜間遙眼睛一亮:“後天……不,明天就帶我去看看吧。
”
“冇問題,雨宮先生。
”
第二天的看房過程十分順利。
靜間遙仔細檢視每個房間後,對這套房子越看越滿意。
采光良好,佈局合理,交通方便,完美符合他的所有期待。
雖然部分地方年久失修,需要進行修繕,但這並不是太大的問題。
冇有猶豫,他當場就與中介敲定了購買意向。
在回家的路上,靜間遙懷著幾分歡喜,給鬆田陣平與萩原研二發了郵件,告訴兩人自己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新居。
他很快就收到了他們的回覆:
【恭喜小雨宮找到新家~[禮花][禮花]
我和小陣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做客啦!
ps:今天和小陣平久違地嚐了一下食堂的飯,果然還是不行xp】
【恭喜,總算找到了。
如果需要搬重物或者修理什麼的話,可以告訴我們。
】
靜間遙美滋滋地回覆完感謝的話語,一陣濃鬱的甜香忽然飄來,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尋找著味道的來源望去,發現是來自一家新開的蛋糕店。
店門前立著一個小巧的看板,櫥窗裡成列著各式精巧可人的蛋糕,每一款都造型別緻,令人心動。
靜間遙不自覺地湊近櫥窗,目光被一塊黑色的小蛋糕深深吸引。
墨色的奶油均勻地覆蓋在小蛋糕表麵,上邊灑滿了雪白的糖霜,還點綴著一個可愛的白色雪人。
透過側麵,可以看到蛋糕夾層中鋪著深色的果醬,他猜測那大概是藍莓口味的。
“先生,要買一個嚐嚐嗎?”店員注意到駐足的他,熱情地推薦著,“都是剛剛做好的,非常好吃哦!”
聽到店員的話,他的內心有個聲音在催促著他:買一個吧!今天可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
他忍不住點點頭,買下了那塊小蛋糕。
“謝謝惠顧!”
靜間遙美滋滋地拎著蛋糕回到家。
他開啟包裝,拿著叉子挖了一大口送進嘴裡,甜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
好甜。
不喜歡。
迷茫在灰藍的眼中暈染開。
奇怪?那他為什麼會買蛋糕明明直覺告訴他,自己經常會買這類甜食的。
但這樣的疑惑卻冇有持續多久,喜悅的心情再次漫上心頭。
他刮開奶油,將剩下的蛋糕胚吃了個乾淨。
再過段時間,他就可以搬進新家了!
然而,還冇等到房子修繕完畢,他就再一次收到了任務郵件。
-
靜間遙再一次踏入了mist酒吧。
吸取了上一次遲到的教訓,這一次他特地提前乘坐了地鐵,到酒吧時比預定的時間早了很多。
夜間的酒吧依舊是氣氛火熱,炫目的燈光在隨著音樂肆意搖晃。
靜間遙微微眯起眼,將鴨舌帽又壓低了幾分。
他靈活地穿過了喧鬨的人群,走到了酒吧最裡端,開啟了儘頭的那扇門。
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的會麵地點從開放的卡座換到了一間私密的包廂。
包廂裡的光線依然昏暗,但空間明顯寬敞了不少。
深紅的絲絨沙發沿牆擺放,空氣中瀰漫著酒香。
萊伊已經先到了。
靜間遙向他微微頷首示意,坐在了他對麵的沙發上。
拿出手機,開始玩俄羅斯方塊。
對於這個組織成員,他並冇有什麼好說的。
赤井秀一打量著對麵的人,對比著他與記憶中田納西的不同之處。
這個人不像田納西。
他真正第一次見到田納西,並非在mist酒吧,而是在數月前由琴酒指揮的一次大型任務中。
當時,一個大型黑\/幫團夥膽大包天地搶走了組織的一批貨物。
後來,更甚的是,他們竟然還試圖聯絡警方,想要與組織玉石俱焚。
然而,他們嚴重低估了組織的龐大與殘酷的手段。
作為迴應,那次任務規模不斷擴大,幾乎所有在日本的行動組成員都被調動起來,投入其中。
就連遠在美國的田納西,也被琴酒緊急調回國,參與此次行動。
就在那個黑\/幫團夥被逼到絕境,已經奄奄一息時,琴酒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的內容無人知曉,但那之後,行動目標就發生了突兀的轉變:
不再是針對黑\/幫,而是轉向清剿他們中的臥底。
琴酒在那時念出了一長串的代號,蘇格蘭就是其中之一。
而殺了蘇格蘭的,正是田納西。
夜風中,他與其他成員一起匆匆趕到東京灣時,正看見遠處一身黑的田納西舉起了槍。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蘇格蘭胸口中彈,墜入了漆黑的水流之中。
距離太遠了,田納西還戴著鴨舌帽,赤井秀一併冇有看清他的麵容。
但他確定,墜落的就是蘇格蘭。
聽聞田納西的槍法很準,那一槍必然命中了心臟。
隨後田納西也從容地吹散了槍口的薄煙,甚至遠遠地朝著他們揮了揮手。
但自那晚以後,田納西就消失了。
傳聞說,他獲得了那位先生的賞識。
但赤井秀一卻覺得有些奇怪。
獲得賞識的行動組成員,會連著消失五個月不做任務嗎?
直到不久前,這個舉止怪異的“田納西”突然出現,加入了威士忌組。
五個月來,他遺憾過蘇格蘭的死亡,也想過如果有機會,他當時或許會想要救下他。
但是上天並冇有給他這個機會,他也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創造這個機會。
而對於殺了蘇格蘭的田納西,他更多的是好奇。
他,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記憶中,田納西的話很少,整個任務他幾乎冇有怎麼說話。
以至於赤井秀一記得最清楚的,隻有耳麥中那一句冷漠的“我找到蘇格蘭了”。
而那句話的背景音裡,夾雜著他人吃痛的悶哼,以及幾聲清晰的槍響。
當時的赤井秀一不禁想:他就像琴酒一樣。
抱著這樣的好奇,在看到波本的會麵郵件後,他特意提早抵達卡座等待。
然而,當赤井秀一經曆了那次任務後,他心中不禁浮現了一個疑問:
眼前的這個人,當真就是那個田納西嗎?
是的,他的體術的確很出色。
是的,他和琴酒的熟稔也顯而易見。
是的,他的體型也和記憶中的田納西十分相似。
但是,他的槍法並不好。
但是,他的話比田納西多。
但是,他殺人不如田納西果斷。
五個月時間,能夠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嗎?
赤井秀一有些猶豫,他暫時不能得出確切的答案。
赤井秀一探詢的目光並冇有掩飾,大方地盯著對麵的人。
靜間遙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皺了皺眉,問:“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冇有。
”赤井秀一移開目光,接著又想到了什麼,“田納西你……”
“哢。
”
“在聊什麼?”安室透推門而入,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隻是眼底並冇有笑意。
赤井秀一閉上了嘴。
靜間遙奇怪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我”什麼?
但赤井秀一明顯冇有想要再繼續說話的樣子,靜間遙收回了視線,望向安室透。
“前輩。
”他揚起笑容,打了個招呼。
安室透頷首,自然地坐在靜間遙同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赤井秀一則獨自坐在對麵,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放鬆中卻又帶著幾分疏離。
他目光在兩人間轉了轉。
安室透視若無睹。
他如同上次一般,拿出資料分發給他們,然後詳細講述了這次任務內容的細節。
“這一次的任務……”
靜間遙低頭翻著手中的資料,認真聽著安室透的講述,但心中還是忍不住冒出了一個問號:
既然流程和之前一樣,為什麼還要特地來包廂?
正當他疑惑之際,既然就聽見安室透話鋒一轉:
“潛入任務仍然由田納西執行,隻是這一次,有一點特殊的著裝要求。
”
靜間遙下意識轉頭,隻見看見安室透從容地從隨身包裡取出了一套衣服。
待他看清衣服樣式,不由得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
正直、勇敢、善良的降穀零警官!!!!你拿的是什麼!!!靜間遙在心中無聲呐喊。
坐在對麵的赤井秀一也打量了一番那套衣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言不發地移開了視線,不忍再看。
而正直的降穀警官,此刻正掛著屬於“安室透”的完美微笑,坦然自若地迎上身旁之人的目光。
他的手中,是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紗質襯衫、一條修身的黑色長褲、一條綴滿水鑽閃著光芒的腰帶,以及若乾丁零噹啷的繁瑣首飾。
靜間遙遲疑地指了指自己,忍不住向對方確認:“我穿嗎?”
安室透微笑地點點頭。
靜間遙臉色倏地白了。
那個笑容依舊迷人,可此刻的靜間遙完全無暇欣賞。
他滿腦子隻餘下了一個字:
逃!
腦子裡冒出念頭的那一刻,他下意識就要起身逃跑。
安室透卻立刻發現了他的意圖,一隻手將他穩穩地摁回沙發裡。
他連連擺手,臉上寫滿了拒絕,卻還是被對方強硬地塞進了那套可怕的衣服之中。
穿這種衣服什麼的,他絕對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