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會睡在董蠻蠻旁邊。
他小聲說道：“阿蠻——”
“睡覺！領食材的時候跟我說，”董蠻蠻伸手捂住他的嘴：“如果隻有我一個人，，秘密隻屬於我們自己，現在我們成家了。”
八平方的土炕，多了一個人，竟然有些擁擠。
董蠻蠻一翻身，就會碰到穆會。
穆會以為董蠻蠻想鑽他被窩，弟弟經常滾到他這邊，然後跟他擠一個被窩，他默默的掀起了被子：“你是想跟我睡一起嗎？”
啊不是！
這是什麼神展開？
董蠻蠻隻是翻了個身而已，她用手把穆會的被子壓下去：“趕緊睡覺吧，沒到我說的排寢日期之前，你引誘我也沒用。”
都是小屁孩！
“我沒有！阿薑每次想鑽我被子，都是故意壓住我，”穆會隻感覺有股熱氣往臉上竄：“你是我妻子，睡、睡一起，也、行！”
“行行行，不是天天都睡一起？”冷靜穩重的穆會都被自己逗結巴了，董蠻蠻噗的笑出來。
穆會的臉更熱了。
“家主，要不要我伺候呢？”穆薑語不驚人死不休。
夭壽啦。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董蠻蠻驚的猛地坐起來：“阿薑，你跟誰學壞了？你知道什麼是伺候嗎？”
穆薑老老實實的道：“不太知道，家主需要我學的話，我可以學的。”
“阿蠻，我也能學，”東禾的聲音帶著笑意。
這家夥是唯恐天下不亂！
伺候什麼伺候。
毛長齊了嗎？
董蠻蠻一聽就知道東禾是故意搗亂，無語的翻個白眼：“不用上交的那個源石，上交給我，你私藏的寶貝，都給我！”
“都給你，都給你，”東禾對董蠻蠻有求必應，他拿出一小節變異獸油脂，放在一個石頭凹槽裡，用火柴點燃。
黑暗的臥室，亮堂起來。
地上堆了一地東西。
除了今天挖的源石之外，其餘都是一堆垃圾，董蠻蠻直接收了源石：“這些東西，你先收起來，沒用的東西，就扔出去。”
簡易的變異獸油脂燈，幾乎不用花錢。
隻要在屠宰變異獸的地方，就能撿到。
這東西雖然能照明，但是奇臭無比，點久了，熏的人眼睛疼。
在福利所也經常用這種燈！
“都是有用的，”東禾把董蠻蠻不要的東西收起來：“我好不容易纔收集的。”
董蠻蠻從雙胞胎身上跨過去，蹲在東禾身邊，遞給他一把玉石碎片：“壓在枕頭下麵。”
“謝謝家主，”東禾身體前傾，猛地在董蠻蠻嘴上啄了一下。
快的像是羽毛拂過！
輕輕的。
董蠻蠻即便沒彆的心思，也不由被觸動。
她結婚了，身邊這三臭小子遲早要從孩子長成！
有些事情，也將是必然！
他們還未長成，算起來五百歲的她，怎麼可能不多想？
有一點點旖念滋生，但很快被現實壓下！
都是未成年啊，她能想什麼？董蠻蠻板著臉：“……你趕緊睡覺！”
“馬上就睡覺！”東禾喜滋滋的躺下，將油脂燈吹熄。
董蠻蠻小心翼翼跨過穆薑，掏出一把碎玉片，給他塞到枕頭下：“這東西有助於降低我們身體裡的汙染值，你們想隨身攜帶都可以。”
給穆會和自己的枕頭裡也各塞了一把。
“出現汙染斑也不用怕，身體裡的汙染值是能下降的。”
阿蠻在關心自己，東禾的手指拂過嘴唇，最後落到手臂上，那裡有一塊汙染斑，以往出現汙染斑，都隻有一個結果。
等死！
他不但不用等死，甚至嫁給了她。
“阿蠻，我沒怕。”
“都睡覺吧，明天我跟你去交源石。”要上交的源石，在東禾背的竹筐裡，董蠻蠻躺回自己的被窩裡。
要是能被她挖到幾張玉石席子就好了。
一人鋪一張。
第二天，穆會早早的就起來做飯。
穆薑起來給他幫忙：“哥，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覺問題，我感覺晚上睡的可好了。”
“你什麼時候晚上睡的不好？就是把你丟出去，你都不知道，”穆會跟弟弟開玩笑：“要不下次我試試。”
“我說的是這個，”穆薑從口袋掏出一個碎玉片，在穆會麵前晃了一下：“拿在手裡。就感覺很舒服！”
穆會嗯了一聲。
“這玩意不用研究，黑市的人說，這玩意都是用來改善土地的，我那裡多的是，”董蠻蠻給每個人口袋裡塞了好幾塊碎玉片：“拿去玩。”
她的手環在震動。
看到何小芽的名字，她不動聲色的裝作沒看到正在震動的通訊。
“挺好看，就是碎了。”穆薑說著，瞟著董蠻蠻的手腕：“姐，你不打算理嗎？”
董蠻蠻是真不想理會何小芽，她把自己已經歸為一家人的範疇，是事事都想著她：“理，畢竟是鄰居——”
等她換了新房，就不是鄰居了。
房門被人敲響。
董蠻蠻扶額，得，不用糾結了，敲門的不是何小芽就是何美儀：“阿禾去開門吧。”
東禾去開啟門。
“三姐夫！”何小芽略帶焦急的道：“我阿蠻姐姐呢？”
這語氣不似平常纏著她，董蠻蠻從廚房走出來：“小芽，出什麼事情了？”
何小芽飛快的說道：“街上有人亂抓人呢，聽說有人跑去城外都被抓了回來，我就給你說這事。”
最後非常小聲的說了句：“新鄰居在打聽盧豔呢。”
“謝謝小芽，你每次提供的資訊對我非常有用，”董蠻蠻轉身進廚房，實則假借廚房遮掩，從空間拿出兩棵上海青，塞進何小芽手裡：“低汙染的，回家和你爸媽趕緊吃掉。”
何小芽猶豫了，她來告訴董蠻蠻訊息，不是為了回報！
可這是低汙染食物。
董蠻蠻那樣好，她不是圖她的東西。
可是——這是阿蠻姐姐給的。
董蠻蠻推著她，催促道：“彆叫人看見，趕緊回家，外麵在抓人，你也不要亂跑。”
她心裡在想，外麵在抓人，跟她什麼關係？
王乙，薑標，盧豔三個屍體，早就被她丟到了腦後。
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情，她從來不費神。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
把何小芽哄騙著推出門。
東禾把門關上，他低頭附在董蠻蠻耳邊說道：“阿蠻，咱們還去交石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