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真尖!
董蠻蠻可沒要輕視廢土人的想法,她自己也是廢土人,揉揉何小芽的短發:“快去采集吧,去晚了,好地方都沒了!”
“等我回來,給你分變異山藥,”何小芽歡快的下樓,聲音繼續傳來:“聽說變異山藥可好吃了,我還沒采集倒過呢。”
董蠻蠻對著她的背影喊道:“多跟幾個人一起走,不要一個人走。”
“知道啦!我媽媽在樓下等我呢,”何小芽已經下樓了,儘管看不到,她還是朝著樓上揮手。
何美儀摸摸何小芽的腦袋:“以前不是不許我跟彆人多來往的?”
何小芽的臉色立刻一變:“這個彆人不是阿蠻姐姐,彆人都不行。”她用力拉著媽媽:“咱們多挖點變異山藥,阿蠻姐姐可能也沒吃過。”
如果董蠻蠻在,她隻會說,大可不必,她的空間裡有的是好吃的山藥,
穆會和穆薑來到小院,並沒看到東禾,兩個人在院子裡把曬乾的青磚和碗胚,分彆放到兩個窯裡燒上。
突地,院門被人重重推開,東禾推著裝滿土的架子車,進了院子,隻看到雙胞胎,沒看到阿蠻,有種失落感湧上心頭!
他那天說錯話了,阿蠻生氣不理他了。
悶悶的問道:“隻有你們兩個人來了?”
“阿蠻有事,”穆會過來幫忙把架子車的土倒出來:“你先洗手,阿蠻給你帶了飯。”
聞言,東禾心中的失落頓時消失一空,什麼雜念也沒有了:“食物多珍貴,你們兩個也不勸勸她?我有定量的食物——”
穆薑拿出飯盒,開啟蓋子,一手托著飯盒,一手拿著一片麵包,在東禾的鼻子前麵晃過去:“這碗裡的飯叫撥魚兒,可是阿蠻叫我們給你帶的,原來有人不想要啊。”
從來沒聞過的香味,霸道的占據了東禾的思想,他的眼睛跟著穆薑的動作:“我吃。”
穆薑把東西塞進東禾的手裡:“快去吃吧,都是你的。麵包有點硬,撕成小塊泡進碗裡就軟了。”
最後遞過來一把小勺。
東禾挖了一勺放進嘴裡,眼睛一亮:“真好吃,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阿蠻說咱們好好燒陶,以後經常有的吃,”穆會把董蠻蠻的話改了改,意思大差不差。他說的我們,是“我們家”,東禾能不能成“我們”中的一個,還不一定。
咬了一口麵包,麵包雖然比較硬,比定量口糧裡的餅軟多了,香味撲鼻。
東禾一口麵包,一口撥魚兒,眯起眼睛,滿臉享受:“等阿蠻來了,我要告訴她,我願意跟她做一輩子兄弟。太好吃了。”
穆薑和穆會麵麵相覷。
“我會幫她照顧你們的!”
聽到最後一句,穆會轉開臉,緊緊抿住嘴,他怕自己笑出來:“阿蠻知道你這樣說,肯定高興壞了。”
他弟弟沒心沒肺,東禾這怕是缺心眼吧?
阿蠻哪裡會高興的起來?
“東禾,你經常跟人做兄弟嗎?”穆薑怪異的看著東禾。他就是遲鈍也能看出來阿薑對東禾跟對彆人不一樣,珍貴的食物,他們吃什麼,東禾就有什麼。
他朝哥哥看了眼。
穆會聳肩,微微搖頭,用口型無聲道:“沒開竅呢!”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弟弟同樣沒開竅呢,他給弟弟說有什麼用?
“隻有阿蠻一個,”東禾豎起手指,比劃了一個“1”,將最後一口麵包塞進嘴裡:“有問題嗎?”
“完全沒有問題,”穆會佯裝看時間:“出窯的東西,要送到店鋪裡麵,阿蠻可能去那邊了。”
董蠻蠻推門:“我去哪裡?”
“這兩窯要出爐了,我們正說送到店裡,”穆會說道。
“一會出爐了,把所有東西都搬到店裡,店裡後麵的院子很大,還有現成的倉庫,”董蠻蠻走到窯旁,看了下火:“黑市那邊,有人巡邏,流民也不敢做什麼。”
東禾倒了一點定量水,把飯盒和小勺洗了:“那我呢?我一個人住這裡?”
“剛剛東禾要跟你做一輩子好兄弟呢,”穆薑揉揉鼻子,朝董蠻蠻擠眼睛:“你呢?”
董蠻蠻就是有盤算,現在也不會說,在她心裡都是未成年的蘿卜頭:“我當然不會不管好兄弟,說好一起開店,以後你住在店裡。店裡的東西,還是交給你來賣,阿會和阿薑幫你燒陶。”
“做兄弟肯定幫你,你說啥就是啥,我們現在就搬,”見董蠻蠻搬家都沒忘記自己,東禾很高興,高高興興的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阿蠻,終於有人比我沒心沒肺啦,”穆薑得意洋洋的朝董蠻蠻咧嘴笑:“他吃了你的飯,居然要跟你做一輩子的兄弟,你的飯是一般人能吃的嗎?”
董蠻蠻:“……你哥在笑你傻呢,你們大傻笑小傻,小傻跟大傻,有什麼區彆?”
穆薑愣了下,隨後咧嘴:“我跟他不一樣,真不一樣。我敢光屁股在你麵前跑,他敢嗎?”
高看穆薑了。董蠻蠻扶額,惱怒的對他道:“閉嘴,趕緊往架子車上搬東西,店鋪要營業,賺積分。”
徹底搬家退房之前,院子裡的坑,被四個人填平了,所有的東西被搬到祖奶奶雜貨店裡,店裡有董蠻蠻壘砌好的土炕,東禾正好可以住。
董蠻蠻把青磚樣品擺在櫃台上,又零零總總放了些樣品,在櫃台下麵,放了成品。
“阿蠻妹妹,你這店終於要開了嗎?叫我看看你你賣什麼?”時加一大搖大擺走進來,一眼看到櫃台上的東西:“這都是什麼?給我介紹介紹?”
“東禾,過來給時哥介紹咱們賣的東西,”董蠻蠻把東禾叫過來,她拉著東禾,推到時加一麵前:“時哥,以後店裡就是我這兄弟和我丈夫,你和黃金哥多照顧啊。”
時加一大包大攬:“你的人,時哥肯定照顧,咱們這裡雖然和流民區很近,後麵就是防衛軍駐防,很安全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防衛軍在黑市附近多了一趟巡邏。
周圍的流民都搬走了不少。
時加一問土炕是乾什麼的,這一點,東禾也不知道:“時哥,等阿蠻想說的時候,我們自然就知道這是做什麼的了。你先看看這些——”
各種各樣的陶器,有不同的用途。
一切都很順利。
薑會長的死,被炸塌的彆墅,好像被人抹去了一樣,沒掀起什麼風波。
官方派來一個新的會長,已經走馬上任。
董蠻蠻對此毫不關心,隻有黃金擔心了幾天,他問時加一:“店鋪開了,她就這樣不管了?都沒人買東西,她怎麼交百分之五的管理費?她乾什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