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薑眼神清澈單純：“什麼心眼子？”
董蠻蠻對著他的眼眸，質問的話，問不出來，話音一轉：“就是你時常喊我姐姐啊。”
小孩子的眼眸太過清澈，沒有什麼心計。
她知道自己太過警惕。
麵前男孩的桃花眼裡滿是疑惑：“我們叫你姐姐，你誇我們乖，難道我理解錯了？”
他不解的看向穆會：“哥哥——”
“福利所，你叫我們彆亂跑的時候。”穆會緊張的望著董蠻蠻：“你不喜歡？那我們改！”
穆會緊張。
穆薑也緊張起來。
兩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
漾著水汽。
董蠻蠻的心被萌化了，伸手在他們的臉頰上捏了捏：“沒說不喜歡啊，你們不用如此患得患失。”
滿是膠原蛋白的麵板，像是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滑嫩。
qq的，彈彈的。
她連捏了好幾下，才戀戀不捨的收回手。
“那你說我玩心眼子？明明是你叫我們喊姐姐的，”穆薑被董蠻蠻捏臉，他還挺喜歡的，特意把臉湊過去：“姐姐，你不記得了嘛？”
董蠻蠻抬手一巴掌輕輕糊在穆薑的臉上：“一會天就要黑了，趕緊洗漱，睡覺。”
“姐姐，要不要再捏捏？”董蠻蠻的手沒抽回去。被穆薑按在了自己的臉上，他在董蠻蠻手心蹭了蹭：“姐姐——”
這撒嬌，誰能頂得住？
反正她是頂住了。
十六歲，在她心裡沒成年！
董蠻蠻心氣浮動，聲音都不由自主軟了幾分：“彆撒嬌了，嗯？”
穆薑噘著嘴：“噢！”
樓外的熱鬨已經沒有了，何家的一家三口都不在下麵。
穆會盯著外麵，耳垂有點泛紅。
天色暗淡，董蠻蠻並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她推著穆會的後背：“你帶弟弟過去。盯著他好好刷牙。洗臉的水，可以用來洗腳。洗腳水存在汙水桶裡，可以用來衝廁所。”
穆會拉起穆薑的手去衛生間。
董蠻蠻跟在後麵：“白天的事情，你們兩個害怕嗎？”
“我不怕，”穆薑從衛生間把頭探出來：“真的，下次我也要扔他們。”
穆會把弟弟拉進衛生間，把牙具塞到他手裡：“剛開始的時候，是有點害怕，畢竟是三個人，但是想到他們是要傷害我們的壞人，我就不怕了。”
“下次我會掌握更好的時機，不叫那些人跑掉。”
“不害怕就行，”第一次殺人，和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麵前，不可能不留下心理陰影。
末世開始後，董蠻蠻第一次殺人，吐了很久。
晚上雙胞胎睡著之後，董蠻蠻觀察了一下，兩個小家夥沒有發燒，沒有做噩夢，看來接受程度真的很好。
帶孩子真麻煩。
這麻煩在第二天早上擴大。
三個人正在洗漱。
有人敲門。
董蠻蠻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東禾，東禾提著一摞竹筐，幾把鐵鍬：“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們三個了。”
何家的房門開啟，何小芽背著一個竹筐跳出來：“你們要去采集嗎？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們不去采集，”東禾一眼就認出來這是他和董蠻蠻救下的人，還真的是董蠻蠻家的鄰居。
“蠻蠻姐！”何小芽叫了一聲，當即要衝到她懷裡。
董蠻蠻眼疾手快的抵住了她的腦門：“小芽，我們不去采集。”
不能抱住董蠻蠻，何小芽順勢抱住了她的手臂：“那我跟你們走一段，有你在，我可安心了。”
昨晚她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夢到自己被很多流民圍住。
董蠻蠻就在不遠處。
她喊破了喉嚨，董蠻蠻都沒聽到。
開門第一眼看到董蠻蠻，折磨她一夜的恐懼，全部消弭於無形。
咯吱！
又是一扇門開啟。
提著竹筐出來的盧豔，似乎是後知後覺的看到門外站在的人，驚喜的道：“真巧啊，我也要去采集，一起走吧，大家一起可以互幫互助嘛。”
“你這個人怕不是趴在門上聽我們的動靜嗎？”何小芽對盧豔一點也不客氣：“討厭死了！”
“小芽，我才剛搬來，你對我怎麼這大的意見？我好像沒做什麼？”盧豔委屈的道。
“哼！”何小芽抱著董蠻蠻的手臂，扭開了臉。
盧豔神態自若的跟董蠻蠻打了一個招呼：“鄰居，一起采集啊。”
董蠻蠻剛要點頭回應，何小芽拉著董蠻蠻就走：“蠻蠻姐，我們走，不理她！”
東禾和雙胞胎跟在後麵，他問穆會：“她們——”他們要去挖土，多這兩個人是乾什麼的？
他記得清清楚楚，董蠻蠻說燒陶的工作，隻多加她兩個丈夫。
不會加外人進來。
“她們是去采集的，”穆會道。
出城隻有一條路。
不管去哪裡，都要走同一條路，都要經過采集區。
東禾不問了，默默提著竹筐和工具。
盧豔自然而然的跟上何小芽：“小芽，我家隻有我一個人，你可以來我家找我玩啊。”
“誰要找你玩？”何小芽翻白眼：“采集區那麼大，你以後自己去。”
“我一個人啊，”盧豔委屈的道：“人生地不熟的，不是說鄰居能互幫互助嗎？你怎麼這麼討厭我？”
她幾次試圖跟董蠻蠻說話。
都被何小芽打斷了：“采集區到了，你可以去采集了！”
“你也去采集吧，采集完早點回家，”董蠻蠻終於從何小芽的熊抱裡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們不去采集，不去工作，一家人吃什麼？”盧豔驚奇的問道。
似乎是真的好奇。
董蠻蠻隨意的道：“我們要去采集區外圍挖土。”
盧豔非常好奇：“這土雖然是低汙染度，可沒有什麼用啊，你們挖這沒用的土乾什麼？”
“我蠻蠻姐想乾什麼，要給你講？你不是要采集，走走走，我帶你采集，”何小芽用力拖著盧豔進了采集區：“她想乾什麼就乾什麼，關你什麼事情？”
“我就是好奇嘛。”盧豔全程好脾氣。
何小芽大聲嗬斥：“你好奇個屁啊，跟我走快點。”
董蠻蠻的視線在她身上隻停留了片刻，便挪開了：“阿禾，你來找土。”
“你看我特意兌換的竹筐，咱們一人一個，”東禾把竹筐和工具分發到每個人的手上：“我給你說，這裡的土太合適燒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