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鄰居看的是她？
是種子吸引來的，還是她的空間暴露了？
亦或是——
董蠻蠻餘光掃過身邊的丈夫，拿出自己磨的小刀，把碗裡的變異獸肉切成薄片，把大半分給穆會和穆薑，夾著嗓子：“你們兩是男孩子，要多吃點飯。”
盧豔好奇打量的目光，帶上了些輕蔑，這世道，居然還有人把自己碗裡的食物分出去的？
怕不是傻子吧？
盧豔把手裡的變異土豆往何小芽手裡塞：“小芽妹妹，你是不是看不上這點東西？”
“用不著，”何小芽凶巴巴的把變異土豆塞回去：“你趕緊回你家去！”
盧豔好脾氣的道：“都是鄰居，以後肯定有互相幫忙的時候。”
何小芽把腰一叉。
何美儀早就看不下去了，走過來說道：“那個，新鄰居是吧？不用給我們東西，采集區就在城外，有指示牌的。”
她把盧豔打發走。
“隔壁那幾家誰搬走了？”何家弘問道。
“不知道，”何小芽走回飯桌旁，已經變成之前的粘人精：“那個盧豔好討厭，眼珠子一個勁兒的往我家裡鑽。”
“可能隻是對我們家好奇。”何美儀倒是沒多想：“鄰居搬家不稀奇，通常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家的鄰居就換人了。”
董蠻蠻卻不以為然，吃完飯就帶著雙胞胎告辭離開：“既然是鄰居，和睦相處也是正常的。”
正常個屁。
她不說。
化身粘人精的何小芽戀戀不捨的道：“蠻蠻姐，你要是出去采集，帶上我——”
話音帶著些許顫抖。
白天經曆的那件事，她到現在還是後怕。
不等董蠻蠻想出拒絕的話，一個消瘦的年輕人從樓梯上來，他一來就嚷嚷：“爸，媽，叫你們給我送點吃的，你們怎麼那麼小氣？”
何小芽衝過去，抬手給年輕人兩巴掌：“何老二，你嫁出去了知道嗎？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
何美儀上前也給年輕人啪啪兩巴掌。
“何叔叔，何阿姨，小芽，我們先回去了，”董蠻蠻看到何小芽又恢複了從前的模樣，很滿意。
“阿蠻，你先回去，家裡有點事，”何美儀勉強的朝董蠻蠻擠出笑，她實在笑不出來。
董蠻蠻帶著雙胞胎回到家，伸手摸摸兩人的腦袋：“在外麵表現的挺乖，去洗漱吧，明天還要去東禾那邊挖土。”
樓房的隔音並不好。
何家的人已經進了房，不在樓道裡，還是能聽到他們的動靜。
何老二何小樹被妹妹和媽媽打了幾巴掌，不高興的道：“我做什麼了？你們打我？”
“那就要問你了，今天你妹妹給你送東西，發生了什麼？”何家弘堵住門，女兒態度大變，妻子偷偷抹眼淚，他實在想不到能發生什麼。
“我怎麼知道？”何小樹的眼神閃爍起來。
“你不知道？”何小芽氣瘋了，抄起掃帚，衝著何小樹劈頭蓋臉的抽。
何小樹抱頭鼠竄。
何家的房子小，哪裡有地方躲？
他撞開父親，一把拉開門，衝到樓道裡：“我好不容易回趟孃家，你們就這個態度，我以後不回來了！”
何小芽手裡的掃帚朝他扔了過去：“滾，你有本事不要回來打秋風，沒種的廢物，嫁出去了，還天天回家搶家裡的口糧。你該死在外麵。”
何小樹左閃右躲。
何小芽撿起掃帚追著他打，一直打到了樓外。
董蠻蠻趴在窗戶上，興致勃勃的欣賞著何小芽的利索，她是真的欣賞這姑娘，要是她不那麼黏人就好了。
“乖乖，這姑娘好凶，誰敢嫁她啊。”穆薑擠在董蠻蠻身邊，嘖嘖驚歎：“幸好阿蠻不打人。哥，你快過來看，何小芽那姑娘打人真是不留手啊！”
拿掃帚打人，跟撓癢癢有什麼區彆？
若是她出手，非死即傷。
人家是兄妹，她是外人，不評論！
董蠻蠻可不是好人，最多有些憐香惜玉而已：“你們沒捱打，是因為你們乖。”
右手邊是穆薑。
他沒心沒肺的咧著嘴：“對，我和哥哥可聽你的話了。”
左手邊是穆會。
她微微側頭就能看到穆會抿嘴笑，臉上是可疑的羞澀：“對於何小芽打她的哥哥，你覺得有問題嗎?”
猝不及防被提問到，穆會對上董蠻蠻的眼眸，有些慌亂的低下頭：“她應該不會無緣無故打她哥哥。”
“我和哥哥就不會打架，”穆薑插了一句。
驢唇不搭馬嘴的，董蠻蠻抬手給了穆薑一個爆栗：“今天我和東禾從兩個流民的手裡救下何小芽。”
“何小芽落進流民手裡，跟她哥哥有關係？”穆會顯然立刻就想到了何小芽此時憤怒的原因。
一個沒成年的小姑娘，落入流民的手裡，下場可想而知。
“那他捱打活該，”穆薑開啟窗戶，用手擴在嘴邊：“抽他腿，打屁股有什麼用？屁股肉多，兩天就好了。”
“屁股上踹一腳，他趴在地上，隨你抽啊！”
何小樹被抽的渾身都疼，聽到有人給妹妹出餿主意，氣的大罵：“多管閒事，跟你什麼關係？”
“何小芽，為他這句話也得多抽他幾下，”穆薑嘿嘿壞笑。
何小芽不知道這是大姐夫還是二姐夫，不妨礙她聽話，她抬腳給何小樹的屁股上一腳。
瘦弱的何小樹被這一腳直接踹趴在地上，疼的他眼淚花都快出來了：“我做什麼了？你們都打我？我可是你哥！”
“你明明住在e區，為什麼叫我去g區？”何小芽纔不管何小樹是不是她哥，她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手裡的掃帚指著他的後腦勺。
何小樹支吾著：“……我們不就住在那附近？”
何美儀和何家弘也下了樓，夫妻兩個人沒阻止女兒打二兒子，何家弘失望的道：“e區你住的地方到g區還有一層院牆呢。”
“爸，他當我是傻子呢。”何小芽朝何小樹揮起了掃帚，劈頭蓋腦的抽。
何小樹被抽的嗷嗷叫。
董蠻蠻真的挺喜歡何小芽，小姑娘年紀不大，清醒的一批：“你們兩個不要跟何小樹學習，吃裡扒外。”
穆薑猛地抱住董蠻蠻的手臂：“我和哥哥都聽你的，你喜歡我們喊你姐姐，我們都喊了！”
聞言，董蠻蠻轉身，捏住穆薑的下巴：“嗬？你擱這跟我玩上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