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接話?
三個大男人看著董蠻蠻手裡的鐵錘,沒人敢多說一句。
王乙碰了下手環,隻說了一個“喂”,董蠻蠻差點敲斷他的手腕。
這瘦巴巴的小姑娘,一錘敲斷一個膝蓋,如此情況之下,誰敢動?
董蠻蠻可不管三個人眼珠轉來轉去的在想什麼。
他們不敢動!
周圍看熱鬨的人,也不敢動。
正合她的心意!
雙胞胎被人迷暈,差點被帶走,此時正是個舉例教育兄弟兩的最好時機,她悠哉的看向雙胞胎:“兩個大活人一起,還能叫人迷暈?”
穆薑此時也認出了地上的人,三個人中的兩個,他見過:“我沒見過白色的汽車,多看了兩眼。”
“嗬!”董蠻蠻嗤了一聲:“車好看嗎?”
白色的車是好看的,但穆薑突然不敢回答了,他偷偷瞄向哥哥。
董蠻蠻揪住穆薑的耳朵:“你看你哥哥乾什麼?”
“沒乾什麼,就是看看,”穆薑被揪住耳朵,他歪著腦袋,呲牙咧嘴:“姐——輕點,疼!”
“疼,才能叫你長記性,我沒叫你不要隨便好奇?”董蠻蠻擰著穆薑的耳朵,又看向穆會;“你是哥哥,你也好奇?”
“我沒有!”穆會雖然沒好奇,也沒有警惕,有人靠近他們後麵,居然沒發現,他很愧疚:“我沒勸住弟弟。”
“彆人要對你們下手,你們再怎麼防範,也未必有效,”鬆開穆薑的耳朵,董蠻蠻把錘子塞進布包,抬指在穆會和穆薑的腦門上戳了下,聲音沒有減低:“你知道他們帶你們去乾嘛?”
揉著耳朵的穆薑懵懂:“對啊,我們是男的,他們抓我們乾什麼?”
穆會神情複雜的看了眼弟弟,張了張嘴,最後低下頭,他把弟弟保護的太好了:“福利所那個阿姨找我們乾什麼?”
“那個——”穆薑絞儘腦汁,那個會扒褲子的阿姨,是他覺得最可怕的人:“就是被她帶回家!”
“你是傻瓜嗎?你們兩個長什麼樣子,自己心裡沒點數?你們被抓去,當然是有老女人老男人喜歡你們,等玩膩了之後,再把你們賣掉,整個的賣,拆開的賣,”董蠻蠻用手比劃成菜刀,做了幾個往下剁的動作。
她惡劣的一笑:“賣變異獸肉的地方,你們去看過嗎?去皮,拆骨,切肉分塊,那就叫拆開。你們兩個大活人,嘖——”
抬手又做了幾下剁肉的動作。
雙胞胎成功變了臉色,這是真嚇到了,董蠻蠻心滿意足。
彆人是當麵教子,背後教妻。
她這是教夫啊!
感覺有了點成效,董蠻蠻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這也不是合適談話的地方,剩下的話,回家再說,她抬腳踩在守江受傷的膝蓋上,用力一碾。
守江跟一條垂死的魚在掙紮一般,猛地彈起:“嗷!你乾脆殺了我算了!”
“遲早滿足你的願望,但現在不會,”董蠻蠻給了守江一腳:“給薑會長打電話。”
“薑會長不會放過你的,”守江疼的渾身顫抖,點開手環找到薑會長的名字。強烈的怨恨被他深深埋在眼裡,等著吧!
薑會長想要的獵物,就沒有得不到的,在新陝區,還沒人敢得罪薑會長!
王乙和司機驚恐的望著董蠻蠻!
她是有毛病嗎?
彆人惹了薑會長,躲著還來不及,她竟然要主動送上去?
沒去管另外兩個男人的目光,董蠻蠻抬眼掃過守江的手環,將那一串數字記下,伸手結束通話通訊,抬腳踹倒守江:“趁著我沒改變主意,滾吧!”
穆會,穆薑均是雙眼亮晶晶的望著董蠻蠻,眼裡是他們自己還沒意識到了的崇拜:“阿蠻她真厲害——”
董蠻蠻一手牽著一個小笨蛋:“這工作不要也罷了,既然嫁人了,就老老實實在家裡等我安排。”
董蠻蠻沒想做聖母,她甚至不是一個好人,當彆人的手伸到她的地盤上,她是會反擊的。
一個經曆過殘酷末世的人,求生和保護自己,是第一準則。
“哦!”穆會哦了一聲,一個月才300積分,還不如他跟穆薑挖十天的木炭呢:“不去工作,那乾嘛?還回家做水桶?”
水桶——董蠻蠻磨了磨牙,老東區現在回不去,她從哪裡找無汙染的自然水?“會有事情給你們做的。你們繼續做水桶!”
穆薑很聽話:“那就不去上班,天天做鑄件,還不如在家做水桶。”
三個人手牽手的身影逐漸遠去。
“董蠻蠻,我記住你了,我們走著瞧!”守江原本最恨的人是張梅梅,現在變成了董蠻蠻,她擋住他奔往自由的幸福生活,毀了他所有的安排,她毀了他!
他狠狠的盯著那個方向,咬牙切齒。
另外兩個男人不敢吱聲,董蠻蠻一走,兩個人連滾帶爬的拖著傷腿去檢查車輛,車是薑會長的,現在被人砸了。
“車是我們私自開出來的,現在怎麼跟薑會長交代?”
“人沒抓到,車還被砸了,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怎麼辦?”守江兩個膝蓋都受傷了,隻能勉強用受傷稍輕的一條腿支撐身體:“你們回去見薑會長,我也會去見他。隻要把雙胞胎送給他,他不會生氣的。”
薑會長不止這一輛車。
……
“對於發生的事情,你們兩個有什麼想說的,”董蠻蠻回到家,就鬆開了手,腦中先複盤了自己的行動,破胎釘已經收回,希望沒人看到她憑空拿出錘子的一幕。
不過即便被人看到,也好解釋,她出遠門,隨身帶個錘子防身便能糊弄過去。
破胎釘,她扔的快,收的快。
沒人看到,她就不承認。
“我沒接受張梅梅的搭訕,也沒接她的水,隻是說了幾句話,”穆會這時候反應過來了,張梅梅和她的丈夫根本不是看重他和弟弟的臉,而是為那個薑會長選擇玩具。
董蠻蠻說的那些話,他懂。
董蠻蠻眯著眼睛看向穆薑:“熟悉的巷子裡,突然有一輛車,還有陌生人,你就隻看到了車很好看?”
“那白色的車,真的很好看嘛,”穆薑囁嚅嘴唇,眼見董蠻蠻的手要抬起來,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抬手捂住耳朵:“彆擰,疼!”
“就這——還說車好看呢?你是真不怕被人帶走啊,”董蠻蠻雙手叉腰,氣惱的瞪著穆薑:“之前我說的,你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被老男人玩、弄,你們不怕?被賣掉,你們不怕?”
“怕!”
“怎麼不怕!”
雙胞胎不假思索的異口同聲回答!
董蠻蠻盯著兄弟兩:“繼續說啊!”
不知道怎麼的,穆薑突然想起在鑄件廠看到彆人夫妻兩怎麼相處的場景,學著他們黏糊糊的樣子,湊到董蠻蠻身邊,抱住董蠻蠻的手臂:“我感覺吧——”
“站起來,好好說話,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你這是跟誰學的?”董蠻蠻扯著他的手臂,強迫他站好,幸虧她回來的及時,晚一步,兄弟二人就被帶走了,到時候,她找人都不知道去哪裡找。
即便找到,兩個小禍水落到色痞手裡,恐怕早就被吃乾抹淨。
這是老婆嗎?彆的男人不就這麼膩歪在老婆身上的嗎?到他就不行了?穆薑鼓了鼓臉頰,繼續學著撒嬌:“看到姐姐回來了,我高興嘛。”
對差一點就回不來了,居然沒有一點後怕?
被叫“姐姐”,董蠻蠻也沒笑!
換做平時,她可能還覺得是小趣味,但現在她不高興,沒心情理會男孩在撒嬌。
看向穆會,這小子板著個臉,若不是眼裡有明顯的懼意,她還真以為穆會不害怕呢:“你呢?有什麼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