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那是男人嗎？
在董蠻蠻眼裡，不到十八歲，都是沒成年的。
東禾現在也隻有十七歲而已，同樣沒成年。
董蠻蠻無法給他灌輸十八歲成年的理論。
與她而言，孩子就是孩子！
滿了十八歲就不是了。
知道東禾這麼說是好意，董蠻蠻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解釋道：“他們還小。”
說完，發現東禾沒說話。
他神情古怪的望著她：“能結婚，說明已經成年了！成年就是大人了，要挑起一個家的責任。”
董蠻蠻：“……他們有在工作！”指望他們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600積分。
一家三口能勉強在f區或是g區租一間三平米的房子，放一張床，僅此而已。
東禾沒結婚，他沒有工作的機會：“工作很好嗎？一個個都指望著結婚去申請工作？”
什麼樣的工作叫好？又是什麼樣的工作叫不好？
董蠻蠻也不知道該怎麼給東禾解釋：“等你嫁人就懂了，養家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也不隻是男人的事情，家庭的每一份子，都有養家的義務。”
不知道被她護著的那兩小子有多幸福，東禾怔怔的望著董蠻蠻，心思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你說了，我不就懂了？”
“那話可就長了，我不愛做十萬個為什麼。”把手上的泥弄掉，董蠻蠻在手環上找到時加一。
東禾又不想知道了：“愛說不說！”
真是彆扭的小孩！
感覺到東禾的情緒不對，董蠻蠻並沒有多關注，他的知情識趣，是他和她能在這裡和平相處的關鍵。
此外，算是陌生人！
董蠻蠻打通訊給時加一：“時哥，我董蠻蠻！”
“阿蠻妹妹，好幾天沒看到你了，去哪裡發財了？”時加一笑著說道。
“老東區，給你說過的，”董蠻蠻扯了下嘴角，公事公辦的道：“我不在家，家裡出了點事，需要你的幫忙！”
時加一的聲音認真了幾分：“妹妹，你說！”
又被叫妹妹！
董蠻蠻微蹙眉頭。
她並不喜歡這個稱呼，但偏偏彆人都喜歡這麼叫：“派幾個厲害的兄弟，保護我兩個丈夫幾天，主要是護送他們上下班，每人每天五十積分。”
“五十積分也太多了，每天二十積分，保準都搶著跟你乾，”時加一主動把積分降下來，能花三萬積分買變異獸肉的，也不會計較每天的幾十積分。
他不知道，董蠻蠻正為她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積分，在發愁。
五十積分是董蠻蠻的心裡價位，積分不算什麼，雙胞胎是她的，她不希望彆人動他們：“等我回來，就有種子！”
時加一開心的大笑：“就是為了種子，也得幫你這個忙，說說，你兩個丈夫惹什麼事情了？”
董蠻蠻笑不出來，嘴角抽了抽：“他們上班的工廠，有個叫張梅梅的女人纏著他們，要他們改嫁，聽說此人都從工廠帶走十來個漂亮男孩了。我兩個丈夫，長的很好！”
那個張梅梅不是帶走七八個？怎麼到董蠻蠻嘴裡就成了十幾個？東禾古怪的望著董蠻蠻，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騙人。
“鑄件廠的張梅梅？”時加一的笑聲收斂了幾分，把董蠻蠻說出的人名重複了一遍：“是她嗎？”
董蠻蠻心裡一突！沒出聲！
時加一繼續道：“我叫人去給她打個招呼，叫她彆碰你男人，你記得帶種子回來，王叔在唸叨你。”
董蠻蠻搓了下手指，意味不明的眯起眼睛，黑市的人都知道張梅梅，並且還能“打招呼”？
想到一個可能，她的神情冷了幾分，突然開口：“張梅梅玩膩的男人，賣給你們了？”
手環那頭一片安靜。
靜的叫董蠻蠻幾乎以為，時加一已經掛了通訊。
誰知下一秒，時加一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大妹子，你在胡說啥呢？我們雖然開黑市，可是正兒八經的做生意，隻不過跟灰市的人有幾分麵子而已。”
“灰市？”東禾猛地看向董蠻蠻腕上的手環。
這異常，董蠻蠻想不注意到也不行。
戰損美少年此時的神情是震驚，警惕，還有一絲深埋的恐懼與防範。
灰市大概是個了不得的地方。
而東禾知道！
此時她沒空細問東禾。
時加一顯然已經聽到了東禾的聲音：“你旁邊有人？”
董蠻蠻抬手捂住東禾的嘴，防止他再出聲：“老東區的小孩子，我和我丈夫們，都是福利所長大的——”
“你倒是念舊情，還回去看他們，”時加一感慨道。
屁的念舊，董蠻蠻隻念這地底洞穴的低汙染值資源。
“麻煩時哥出這個麵子了，我不放心家裡的人，”董蠻蠻緩緩鬆開捂住東禾嘴巴的手，豎起一根手指，朝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
“積分我照付！關鍵是灰市的人，會給這個麵子嗎？美貌少年意味著不少錢——”
時加一十分肯定的保證道：“灰市的人也不會想得罪王叔。”
關鍵在於那個王叔身上，可惜那位老人根本沒給她聯係方式，董蠻蠻頗為惋惜。
這次回去，她一定好好維持和黑市的關係，尤其是那位王叔：“拜托了。”
孤狼固然可以獨行於世！
但現在她不是孤狼。
有家的人，自然有幾分顧忌！
跟時加一溝通完，董蠻蠻又跟穆薑和穆會交代了一下，最後囑咐他們努力提升異能，她留了東西在土炕裡，他們儘管做水盆，水桶，水杯之類，日常家用的東西就是。
連續打完幾個通訊，把能安排的安排妥當，董蠻蠻這纔看向東禾，十分肯定的道：“你知道灰市！”
盤腿坐在地上的東禾悶悶的嗯了一聲。
董蠻蠻看到他的手用力抓住褲子，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看著地麵，半天沒說話：“不想說就算了！”
“不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這是我的一個秘密，”東禾慢慢抬起頭，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與他年紀不符合的慌亂無措。
這樣的表情，叫董蠻蠻想起了剛剛看到的驚恐，原來還有東禾害怕的事情，她還以為他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既然是對方的秘密，她沒必要探聽，回去問時加一，自然能知道“灰市”是什麼玩意。
在董蠻蠻謀算怎麼套時加一的話時，東禾輕聲說道：“灰市，我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