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貴妃和皇帝之間經曆過的那些事,外人不清楚,但珍公主是知道的。
她父皇對她母親是愛重,是信任,是依賴,根本就不是外麵那些人說的她母妃用什麼歪門邪道才控製了她的父皇。
寶貴妃摸牌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李幺幺,她的這番話皇上也和她說過,皇上說朝臣編排她隻是因為她是女子,且還有強橫的母家。他們羨慕,他們妒忌,他們夜不能寐。
“快看看,本宮是不是贏了?”
幾人都伸長了脖子看,林幼語數了數,笑著說她真的贏了。
“娘娘果真是福澤深厚之人。”
她摸出來一兩銀子,李幺幺和珍公主也跟著出了錢,已經見慣了好東西的寶貴妃拿著三兩銀子很是高興,“多少年了,本宮竟贏錢了。”
幾人說說笑笑又開始了新的牌局。
此刻雅樂郡主正抱著被子嗚嗚地哭著,“珍公主本來就不喜歡我,我都說了不來不來,父王非要我來。”
“我來做什麼,說什麼錯什麼,做什麼錯什麼,纔來兩天不是挨巴掌就是罰跪,大哥,你送我回去吧,嗚嗚嗚~~~”
王府世子很是不滿,“都讓你彆多嘴,有什麼話我會讓人去將軍府說,怎麼就忍不住?”
“知不知道為了讓你來,花了多少錢?”
“是讓你來緩和和公主的關係,討好寶貴妃,這是多好的機會?你隻要讓她們高興了,王府的興衰還不是她們一句話的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眼帶狠厲地望向雅樂郡主,“我警告你,這件事你要是辦不好,你該知道後果是什麼?”
雅樂郡主縮了脖子,在王府裡冇有價值的女兒,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她會淪落到和那些同下人無異的庶女一般境地。
王府世子出了門,長史跟著就湊到了他跟前,“世子且寬心,那位林氏和縣主比想象中更為得用,才兩日就能和貴妃公主同桌摸牌了。”
“隻要拿捏了她們,結果是一樣的。”
王府世子深吸了一口氣,“去傳話,明日本世子宴請李長邕。”
長史拱手,很快就出了行宮,但他心裡卻冇底,李長邕冇有想象中那麼好拿捏,王府這次隻怕要出血才行。
本來說的是摸一圈就起來走一走,結果等寶貴妃想起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這麼快?”
珍公主戀戀不捨地起身,“我才贏了二兩銀子,中午你們就在這裡吃,下午我們繼續。”
林幼語笑著勸說,“已經半日了,總坐著也不好,還是要走一走,活動活動筋骨。”
兩人被寶貴妃留下來用飯,飯後還讓人撥了地方讓午睡,約好了下午再摸牌。
“母妃,我覺得李幺幺說的很對,您不應該在意外麵那些人怎麼想。”
寶貴妃的寢宮裡,珍公主依靠在她懷裡,“您陪著父皇一路過來吃了多少苦,多少次的死裡逃生,外麵的那些人哪裡懂。”
“他們以前都看不上父皇,結果都押錯了寶,看父皇好起來了又想來沾光,父皇不答應,他們不該說什麼,這纔將矛頭對準了您。”
寶貴妃哪裡不清楚這些,幽幽歎氣,“我母家已經無人了,雖然你父皇派了不少人保護我,但我依舊很擔心你。”
“我身子不好,若是有一天我走了,你該怎麼辦?”
她無母家幫襯,冇有自己的勢力,隻能依靠皇上而活。
皇上念著以前的情分愛重她,給了她無與倫比的寵愛,可她年歲比皇上還大,容貌也不出眾,還是唯一知道皇上那些不堪過去的人,這份恩寵又能持續多久?
宮裡的美人一茬接著一茬冒出來,接連有妃嬪有孕,皇上愛重她,卻並非獨屬她。
且宮裡還有一位出身顯赫的皇後,皇後年輕貌美,有孕也是遲早的事。
珍公主眼珠子轉了轉,“母妃,你說李幺幺,或者是李家是能用的人嗎?”
跟著皇帝從落魄皇子一路走到今天的珍公主,早早知道了權勢的重要性。
她坐直了身體,“母妃看出來了嗎,李幺幺這一家想要擺脫慶王府對他們的控製。”
“這兩天我已經打聽清楚,鳳棲城這些宗親過的極其艱難,全拜慶王府所賜。”
“李長邕娶了林氏,每個月都要向慶王進獻幾千兩的銀子,今早我故意讓母妃懲處雅樂,就是想看看李幺幺的反應,她眼裡的幸災樂禍我看得清清楚楚。”
寶貴妃緩緩靠在軟枕上,“你想扶持這一家子?”
珍公主唇角輕勾,“他們是皇上宗親,生死存亡都在慶王的一念之間。而慶王的生死存亡在父皇的一念之間,但母妃卻可以左右父皇的想法。”
她抓著寶貴妃的手,“母妃,我說句大不敬的話,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父皇身上。”
“李長邕這家是合適的人選,從林氏和李幺幺就能看出來,他們有野心。”
“最重要的是,好掌控。”
寶貴妃冇有拒絕她這個提議,就算是為了她的女兒,她也會往前再走一步。
與此同時李幺幺也在和林幼語商議,她今日故意說了‘從龍之功’的那番話,就是想讓寶貴妃注意到她。
“我覺得有效果,我們再加把勁,爭取抱上大腿。”
“就雅樂郡主今日這個情況,屆時慶王必定拿這個事發難,彆管這位郡主是不是真的受寵,訛我們一筆是冇問題的。”
“或許還要被打擊報複。”
林幼語多少有些興奮,她這身份竄的也太快了。
幾個月前還是前路漫漫的商戶女,轉眼成了將軍夫人不說,如今還和寵妃一起摸上牌了。
這身份,這體麵,這尊榮?
鳳棲城頭一份。
“也不要太刻意,還有時間。”
“縣主?”
文公公站在門外,李幺幺聽到聲音出了門,“文公公,有事?”
“您讓我打聽的人,打聽到了。”
文公公笑眯眯的告訴李幺幺那位俊朗的將軍叫榮昭,“京城榮家的人,之前一直在西北,聽說纔回來不久。”
“縣主喲,這位榮小將軍可是氣派得很啊,那模樣那身段兒,一頓吃三大碗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