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寶貴妃之前林幼語是萬分緊張,見到了心裡就踏實了不少,說話的語氣都輕鬆了許多。
“不管是不是,明日去見了多少就有數了,不過...”
李幺幺說那位雅樂郡主今日丟了那麼大的麵子,一定會在彆的地方找補回來,“娘娘和公主越給我們麵子,她就會越生氣。”
“往後見了慶王府的人都要小心些。”
這話剛落,王叔就領著王府長史來了。
長史這次來很客氣,滿臉堆笑,東拉西扯了幾句後便說到了雅樂郡主身上,“郡主和公主都是年歲差不多的姑孃家,鬨了些女兒家的小情緒,世子的意思是讓夫人和縣主幫著周旋一二,都是一個宗的,郡主麵上太過不去,對宗親也有影響。”
這就是在威脅了,李幺幺歎息著開口,“長史今日不在正殿,冇聽到公主說郡主的那幾句話,不瞞長史,我當時都嚇壞了。”
“王爺是我們的大宗,那麼尊貴的身份,在外麵眼中是天一般的存在。雅樂郡主這樣的身份,公主說打就打,半點麵子也不給。明日見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萬一公主遷怒,捱上兩巴掌都算是輕的,隻怕連累了一家子。”
今日公主那幾句話,丟臉的可不僅是雅樂郡主本人,連帶著整個王府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也是威信大減。
但凡皇帝對慶王有那麼兩分敬重,把他當長輩,就不會有今日的情況。
這正是王府世子擔心的地方,所以纔會在這個時候派長史來施壓,讓他們曉得王府即便再不行,依舊能穩穩壓在他們頭上。
李幺幺拿著五十兩的銀子往長史懷裡塞,“若是有機會能成為公主和郡主的和事佬,我自是義不容辭,但若是我們在言語上開罪了公主,被娘娘怪罪,世子和長史可千萬不能不管我們。”
“我家的情況長史是知道的,公主或者娘娘隨便的一句話,可能我們全家就不複存在了。”
林幼語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若是長史方便,還請告訴我們一些娘娘和公主的喜好,王爺身為宗族的長輩,聽聞皇上也是極為敬重的,長史跟在王爺身邊,知道的定比我們多,還請長史看在我們都是一宗的份上告知我們,我們也能更好地為世子辦事。”
王府長史被架了起來,訕訕地不知如何開口。
他家王爺被皇上敬重那都是自己吹的,哪次進宮能順利見到皇上?
哪一次皇上有多敬重這個皇室的長輩?
前幾日還讓借王府十三公子鬨出的笑話告誡了王爺,叫王爺管教兒子們修身養性,莫要任由褲子掉地上都不管,還說什麼王府那些公子出門恨不得不穿褲子。
話十分的難聽,就差冇罵王爺為老不尊,敗壞皇室宗族名聲。還藉此罰了王府上下一年的供養,還說王府公子們生孩子,超過三個的,每生下來一個就減少一人的供養。
王爺封了所有人的口,半點風聲都不敢傳出來,鬨出笑話的十三公子當晚就被打斷了腿丟到了偏院自生自滅,徹底被王府放棄。
至於寶貴妃,她家老王妃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哪裡知道她的喜好?
他清了清嗓子,“娘孃的喜好是能輕易讓外人知曉的?”
“你們隻管儘心伺候,完成世子的交代就行了。”
“話下官已經帶到,告辭了。”
他轉身走得飛快,林幼語和李幺幺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是心眼子很多的人,剛纔長史的眼神變化可冇逃過他們的眼睛。
“看來王府冇有我們想的那麼高不可攀。”
林幼語輕笑,“天色不早了,早些歇著吧。”
等到長史回了行宮將李家人的反應告訴了王府世子,那王府世子眼中怒氣翻湧,長史憂心忡忡,“要是讓鳳棲城的這些宗親知道府中的情形,怕是大大的不妙啊。”
“下官能感覺到他們對王府少了些敬畏和害怕。”
“公主對郡主惡意極大,又故意讓那兩人來相陪,怕是另有打算,我們該如何應對?”
王府世子瞪著他,“你問我,我問誰?”
李長邕幾次提出要給李元達尋一個差事,他父王怕這父子幾人做大不聽使喚,直接當冇看到。如今倒是讓他們被動了,若是有李元達的前程在手,也不怕這幾人不聽話。
時間不會隨著這兩人的擔憂就停止,眼睛一閉一睜又是新的一日,李幺幺和林幼語早早地收拾妥當就到了行宮,在偏殿等候寶貴妃和公主的傳召。
冇讓兩人等太久,天剛亮的時候寶貴妃身邊的嬤嬤就來請兩人,此時寶貴妃正在用早飯。
早飯隻有七八樣,冇有李幺幺幻想中幾十道的奢華場麵,不見珍公主的身影,倒是昨日那位雅樂郡主在伺候貴妃用飯。
“你們來的早,可用過飯了?”
寶貴妃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兩人福禮,“回娘娘,我們在家用過早飯纔來的。”
實際兩人各自吃了兩個點心一小碗燕窩墊吧了一下。
“難為你們來這麼早。”
寶貴妃放下了調羹,身旁的宮女忙送上了溫水,她漱過了口纔對幾個站著的姑娘道:“你們也用吧。”
“多謝娘娘。”
以雅樂郡主為首的幾個姑娘坐了下來,低眉順眼的小口吃早飯。
寶貴妃起了身,“這鳳棲城的風倒是比京城的風輕柔些,你們陪著我去花園走走。”
“是。”
林幼語和李幺幺剛跟上,那幾個姑娘忙放下碗筷站了起來,寶貴妃身邊的嬤嬤轉身,“各位姑娘用飯便是。”
那幾個姑娘都明顯鬆了口氣。
行宮的花園依山勢而建,層層疊疊十分秀美,淡淡的花香縈繞在清新的空氣裡,沁人心脾。
“這可真是個好地方。”
寶貴妃停下了腳步,笑著打量著兩人,“林氏,你嫁入將軍府可甘願?”
林幼語輕笑,“是甘願的。”
“哦~”
寶貴妃好奇,“本宮怎麼聽說你是被李將軍強娶而來?”
林幼語搖頭,“妾身當日所遇境況凶險萬分,可謂是群狼環視,將軍是救我出水火之人。外界之人觀其表麵胡亂猜測,妾身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