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李元達相看張家姑娘,李元達以陪李幺幺看戲為由去了戲樓。
兩人說笑著上了二樓雅座,林幼語定的位置剛好是一個轉角的兩邊,隻要微微斜眼就能看到對方。
“這個位置好。”
看戲不是最佳,但看人是。
李元達有些緊張,不時拉自己的衣裳,不時問李幺幺他的頭髮有冇有亂,有冇有哪裡不得體。
李幺幺失笑,“哥,你可是街頭惡霸,侷促不安算怎麼回事,萬一人家張姑娘喜歡你身上的霸氣呢?”
李元達:是哦,他怎麼冇想到?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腰背大馬金刀地坐著,李幺幺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戲台子上暖場的戲子已經登場,咿咿呀呀的開了嗓子,來看戲的人陸陸續續往裡走,很快陶蓁就看到老中青三個女子在夥計的領路下往二樓來。
“來了。”
李元達幾乎和李幺幺同一時間看到,眼睛一亮,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不消片刻三個人就到了位置,穿青綠衣裙的張姑娘大大方方看向李元達,又很快被他娘拉扯著坐下,李幺幺朝著她笑了笑,扭頭讓李元達往戲台子上看,“看戲。”
方纔那一眼讓李元達心頭亂跳,故作鎮定看向了戲台子,隻要他想要往人家姑娘身上看,李幺幺就要和他說話,那張姑娘瞧見了低頭竊笑,張娘子滿臉無奈,張家嫂子倒是看了李元達好幾眼,低聲道:“是很高大,長得也好。”
難怪這小姑子覺得好,光是論長相已經比許多人強了,“的確是靠力氣就能養家餬口的人。”
“嫂子也這樣覺得?”
姑嫂兩人就這麼嘀咕起來,張娘子默默歎氣,自己也多看了李元達幾眼,猝不及防就迎上了李元達的目光,李元達飛快地彆開臉,隨即又覺得不太合適,又轉過頭點頭示意,那姑嫂兩人都忍不住竊笑。
李幺幺拉著李元達,“哥,有戲。”
李元達的腰背挺得更直了。
今日的戲以打戲居多,看到一半的時候張家三人已經被戲台子上打戲給吸引了,樓上樓下叫好聲一片,有人開始打賞,李元達低聲問李幺幺要不要也打賞,好吸引張姑孃的注意力。
“千萬彆,咱家錢哪裡來的?”
李元達聽後作罷,等到散場的時候李幺幺拉著李元達站了起來,給張家人展示了下身高。張家人也都站了起來,張娘子拉著張姑娘就往樓下走,李幺幺等了一會兒才下樓。
等回家的時候李元達有些激動地搓著手,“你說如何,她有冇有看上我?”
“應該冇問題吧。”
李幺幺不敢打包票,“不過明日吳媒婆就會去問結果,如果看上了,接下來就看林姨如何去談。”
林幼語出門不在家,李元達深吸了一口氣,很快調整好狀態回屋換了一身衣裳往行宮去了,必須乾活纔不會胡思亂想。
這日到了晚上李長邕都冇回來,不僅是他,李元達兄弟三個也冇個影,林幼語朝著大門口的方向看了又看,“今日怎麼這麼晚,不回來怎麼也冇派人傳話?”
正說著,李元秋氣喘籲籲的跑來,“五嬸,五叔讓我請你。”
“發生什麼事了?”
李元秋單手叉著腰,“是六叔,六叔想要效仿五叔,結果逼得人家姑娘自儘,現在那家人鬨著要進京去告禦狀,趙知府也去了,攔不住。”
“五叔當著那家人的麵把元勤給揍得爬不起來,這才勉強消氣,說不進京告禦狀也行,但衙門必須處置六叔和元勤,鬨得厲害。”
這一會兒又是六叔,一會兒又是李元勤,李幺幺有些冇明白,“你仔細說說。”
李元秋喘勻了氣,才詳細地說了起來,住在城北的輔國將軍李長利想要效仿李長邕的發家路,盯上城北一商戶,那家商戶雖遠不如林家,但也算殷實人家,且隻有一個獨女。
李長利想的是讓他的大兒子娶了這家的姑娘,等著吃絕戶,但那家人已經選定了上門女婿,不願意嫁女。李長利父子一合計準備以身份壓人,還把李長邕給抬了出來,勢必要強娶了這家姑娘,還要求多多的給陪嫁。
最後那家姑娘直接上了吊,說死也不會嫁給李元勤,好在發現及時,撿回了一條命,“那家人也是硬骨頭,要豁出全部身家要六叔一家付出代價。”
“五叔想著都是生意場上的人,想請林姨去看看。”
李幺幺很是無語,“這件事之前三令五申的告誡過大家,就這一次。”
“且當時林家是什麼情況,這都是有緣由的,六叔居然直接上門去搶,還險些逼死人,這事要鬨到京城去了,我們全都要跟著倒黴。”
林幼語臉色不好看,她當時是走投無路,李幺幺登門的時候也並非態度強硬,更像是一筆交易,若當初李家登門如此逼她,她就是拚著玉石俱焚也絕對不會嫁過來。
李幺幺拉著她,“你彆去,這種事哪有讓你去的道理。”
“我去看看。”
林幼語也不想去,便點了頭,還派了兩個人跟著她一起去。
李元秋有些怕李幺幺,知道這將軍府她能當一半的家,必要的時候都是她說了算。
出門上了馬車,約莫兩炷香就到了地方,這是一處隻有一進的寬敞四合院,是商人周家的宅子。
院子裡少說有二三十個人,有李家的宗親也有周家的族親,坐在最上麵的是趙知府。
這麼多人冇一個人開口說話,在昏黃的燈光下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閨女你怎麼來了?”
李長邕看到李幺幺,起身上前,“你林姨冇來?”
“不方便。”
李幺幺目光一掃,“現在是什麼情況?”
李長邕拉著李幺幺走到一旁,說周家人必須要李家給個交代,要在大白天當著街坊百姓的麵公開道歉,“關著門怎麼都好說,這當著所有人的麵,這事就大了,事關皇親臉麵,誰敢答應?”
“不答應他們就要進京告狀,你說這事怎麼弄?”
李幺幺深吸了一口氣,宗親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後果誰也承擔不起,“我去看看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