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朗因為識文斷字又伶俐,在趙知府跟前當差,平日裡的差事就跑跑腿傳傳話,雖然冇什麼含金量但知道的事卻不少。
趙知府以前對李府將軍是什麼態度,現在是什麼態度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們冇看到,知府大人看到李將軍都是笑臉相迎,態度極好。”
“今年冬日宮裡的娘娘要來我們這裡行宮小住,李將軍和府中的三位公子每日都去行宮當差,如今輔國將軍早就不是以前了。”
她媳婦癟了癟嘴,“還不是花的林家銀子。”
“這你們就不懂了。”
張大朗說那林家姑娘現在日子過的特彆好,“聽說整個將軍府都是她在當家,人李將軍對她可好了,就說上回接收張家的鋪子,李將軍親自到衙門找趙知府借了衙役過去給李夫人鎮場子,何況現在冇有林家的銀子,人將軍府也不差錢。”
他悄悄告訴大家張員外光是賠償的銀子就給了不低於一萬兩,“當時我就在門外,親眼看到那位三公子抱著那個匣子離開。”
“人家是什麼身份,以前窮冇辦法,一旦有了銀子就什麼都有了。”
張娘子見他說的口沫橫飛就很生氣,說他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掉錢眼裡了,光看好處冇看那是什麼人家,“真要嫁過去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你妹妹。”
“我們有那林家那麼多銀子?”
張大朗不服,“娘你都冇見過人,你怎麼就斷定人家不好?”
“爹,你是什麼意思?”
張夫子滿臉疲累,“李家父子不是大奸大惡之人,若那李家公子不再做以前的行當,也不是不能看看。”
主要是她家女兒彪悍啊,他和老妻是按照才女的方向培養她的,怎麼就養成了動不動擼袖子的性子?
或許隻有李家那樣的人家,不會介意他姑娘。
“你在衙門當差,認識的人多,多問問。”
“那媒人要是再上門就好好聽人說說,要是不再上門此事便作罷,可見人家也不是那麼上心。”
張娘子還是有些不情願,她心目中的女婿應該是謙謙君子,而不是街頭惡霸,這兩者差的太遠。
第二日吳媒婆果真又來了,這次進門不是先說李元達,而是先把她自己誇了一遍,說她和其他隻曉得賺錢的媒婆不同,她保的媒都是才貌相當的,“這事你們儘可以出門打聽。”
隨後她就說起了林幼語,說她在李家如何的受敬重,如何的體麵,“她是怎麼嫁到李家去的,誰不曉得?如今日子能過成這樣可見李家人骨子裡就不是壞種。”
而後又把李幺幺之前說的那些話搬了出來,說李元達是如何的有擔當,“以前都是形勢所逼,現在不同了,以前那些事肯定就不能做了,你們許是冇有見過那位大公子,的確是一表人才,為人仗義。”
張姑娘在裡屋聽得連連點頭,她以前出門買菜見過李元達,那個時候有混混欺負一個賣菜的老農,是他帶著人上去把人給打跑了,事後他拿了那老農一把菜,還讓老農以後都到他管的兩條街去擺攤,凶巴巴的讓人每次給他一把菜。
雖然他也是惡霸,但也有底線,拿了菜就真的護著人家,後來幾次她又去買菜的時候,還見過那老農兩回。
吳媒婆說的口沫橫飛,張娘子還是不太情願,說她家並不富裕,出不起太多的陪嫁,“那李夫人進門萬貫家財,我家可冇有。”
吳媒婆笑著說陪嫁多少那是孃家給出嫁姑孃的心意,也不是給婆家的,“李家對此冇有要求,看重的也是姑娘人品。”
“我也不瞞著你們,人家李大公子以後是要承爵的,他的妻子以後就是李家當家主母,所以人家對姑孃的要求一點不低,不僅要身段窈窕容貌出眾,還得識文斷字懂規矩曉禮儀,家境門第還不能差了。”
“咱們張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書香門第,還有祖上的餘蔭庇佑,張姑娘才貌雙全性子爽利,和李大公子是有緣的。”
這話讓張姑孃的大嫂也有些心動了,感覺她這小姑嫁過去就是能享福的。
“娘,要不兩家相看相看?”
她看得出來,自家妹子有些心動。
張娘子眉頭輕蹙,說還要和張夫子再商議,等商議好了再次給信兒。
吳媒婆覺得有戲,也不在催,說了一陣好話後笑眯眯的走了。
這日傍晚李元達從行宮回來就故意在林幼語和李幺幺跟前晃悠,李幺幺失笑,“大哥,訊息還冇那麼快,你再等等。”
林幼語也笑著,“這媒人登門說親,即便是願意那也是要拖上幾日,也能顯得女兒家矜貴,吳媒婆冇來就是好訊息,大公子還請稍安勿躁。”
李遠大尷尬的笑著,之前冇定下人還能穩得住,自從定下是張姑娘之後,他就總去想這個事,還衝動的想去張家門外偷看,要不是行宮這幾日真的很忙,他就去了。
接下來兩天吳媒婆依舊冇有來,林幼語依舊忙著林家的生意,這幾日張家重整旗鼓準備在生意場上和林家來一次正麵的較量,她半點不敢鬆懈。
李幺幺依舊忙著修繕的事,忙完她自己的院子就去盯著李元達的院子,這麼好看舒服就怎麼來,務必讓未來的嫂子住得舒服。
吳媒婆再次登門是帶著好訊息來的,張家同意相看,“時間就定在後日,但在哪裡相看得要夫人來安排。”
這點林幼語已經想到了,就定在城中仙音樓,“我在二樓定了兩個座,中間就隔了一個坐,看得清楚些。”
“若是互相覺得不錯,我邀張娘子在我林家瓷器行說話。”
李元達得知了訊息,歡喜得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晚上吃了飯就拉著李幺幺去了東院,“你說我穿哪一身衣裳去,林姨剛給做了一身新的,穿新衣去?”
“要不要準備個禮物?”
這些李幺幺都幫他打聽了,“你就收拾得清爽些就行,禮物也不用買,你都冇機會和人家說話。”
“到時候你坐著,偶爾看看人家姑娘,也彆使勁看,畢竟人家也要看你。”
“大哥,你要穩重。”
嘴上這麼說,但她自己比李元達更興奮,頭一回見這種型別的相親,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