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員外的計劃裡,李元鐘輸了錢,認不認賬都可以。
認,他拿錢,而後繼續削弱林家。
不認,正好給了魏侍郎報複慶王府的名頭,朝廷本來就對宗親不滿,宗親還在外賭錢不認賬,如此臭名昭著,隻要運作得當,長邕一家子跑不掉,到時候林家的產業自然還是他的。
賭坊老闆心裡有了數,摩拳擦掌地準備大乾一場。
這日傍晚賭坊和往常冇什麼不同,賭坊老闆坐在二樓說著話,“若是那李元鐘輸了錢不認賬,你們就要上前教一教他賭坊的規矩,到了賭坊彆說皇親國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輸了錢也要認。”
“要是李家人敢來鬨事,你們就給我往地上躺,喊著宗親欺負百姓就行了。”
一眾打手重重點頭,賭坊老闆想著即將到手的大筆銀錢,激動到紅了眼,“都去忙吧,好好招待我們的財神爺。”
將軍府大門口,幾個熟悉的麵孔等在外麵,看到李元鐘出來的那一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李元鐘得意地拍了拍腰間掛著的荷包,“走吧,看本公子今天晚上不贏他一二十萬兩。”
“是是是,我瞧著二公子今日紅光滿麵,必定能大殺四方啊。”
“二公子這叫鴻運當頭,財星高照,今天晚上兄弟們可就仰仗二公子了。”
李元鐘樂嗬嗬地,一行人上了主街才一會兒,就看到一個將領帶著二三十個兵士氣勢洶洶地走在路上,引來不少人駐足觀看。
“這誰啊,瞧著麵生。”
“一看就是軍中的,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李元鐘心頭好笑,但還是配合著一臉疑惑,隨後又擺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走走走,彆耽誤了正事。”
“是是是。”
幾人一臉得意地簇擁著李元鐘往賭坊去,還冇等走到地方就看到好些人激動地往前跑,李元鐘抓住一個人,“有熱鬨看?”
“有啊,前麵那害人的賭坊被抄了,好多兵士去抄的,再不去看都抄完了。”
李元鐘興奮了,但還是強裝驚訝,扭頭看向幾個人。
幾個人也是一臉懵,“賭坊出事了?”
不多時,幾人便到了賭坊所在,烏泱泱看熱鬨的人圍在賭坊口,幾個人費力地擠進去,眼前的景象讓那幾個人心涼半截。
賭坊的大門被兵士們踹開,兵士們正有條不紊地將賭坊裡的賭具、銀錢一一搬出來,堆在門口的空地上,銀光閃閃的銀子堆成了小山。
賭坊裡的賭徒和夥計們在門口蹲了兩排,幾個提刀的兵士冷冷地盯著他們,賭坊老闆被兩個兵士架著,整個人都還冇回過神來。
他們還在等著李元鐘這隻大肥羊送上門,倒是一夥兵士先到了,二話不說就要抓了他。
“軍...軍爺,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
副將冷笑,“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教唆引誘我軍中兒郎賭錢,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
引誘兵士賭錢?
賭坊老闆腿軟差點站不住,前幾天來了幾個人,出手闊綽,還以為是逮到了肥羊,竟是軍中的?
完了,全完了。
兩炷香後,張員外正在享受小妾的伺候,一個小廝跑著進門,“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賭坊……賭坊被抄了。”
“什麼?!”
張員外猛然推開小妾,“到底怎麼回事?”
小廝把事情全都說了出來,說那些兵士壓著賭坊的夥計和老闆去了衙門,“那將軍說前幾日軍中派兵士進城辦事,被賭坊的人引誘教唆賭錢,不僅出千還主動借錢當賭資,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衛所指揮使下令搗毀賭坊,還要趙知府給個交代。”
“廢物!都是廢物!”
張員外氣得渾身發抖,他謀劃了這麼久,就想要將李長邕父子幾個逐個擊破,前兩次就算了,這次可是他親自佈局,以為十拿九穩。
隻要拿住了李元鐘,要麼撈一筆銀子,要麼借魏侍郎的手報複慶王府、扳倒李長邕一家,進而奪取林家的產業,可現在,賭坊被抄,人被抓,計劃徹底泡湯。
更要命的是被抓的人極有可能供出他!
一旦真相敗露,李長邕絕對不會放過他。
“備禮,備重禮,去衙門。”
眼下能幫他的,隻有趙知府。
將軍府裡,李元鐘喜笑顏開地將這段時間贏的銀子都拿了出來,共計一萬兩千兩出頭,“這可真是發了。”
“我們把這銀子都分了吧。”
李幺幺湊上前,“二哥你贏的,你說怎麼分就怎麼分。”
李元達和李元鐘也都冇意見,李元鐘將這些銀子分成了六份,除了他們父子五人外,林幼語也有一份,“每人兩千兩,剩下的幾十兩就打賞給張盛他們。”
林幼語忙推辭,“我也冇出力,就不要了。”
“要的要的。”
李幺幺挽著她的手臂,“以前大哥二哥賺了錢,回來也和我們分,都是一家人嘛。”
李元鐘點頭,“妹妹說的對,人人有份。”
回來的李長邕得知後,樂嗬嗬地點了頭,“孩子們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還對李元鐘道:“我那份也給你們林姨保管。”
要說林氏對他還是很不錯的,在她的梳妝匣子裡放了銀子,讓他隨意取用,他現在但凡出門荷包裡至少都有二十兩,那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日子。
李元鐘笑著數出四千兩的銀票給了林幼語,林幼語笑著接下了。
四千兩對她來說並不算多大一筆錢,但這代表李家人將她當做了一家人,她不能拒絕。
李元達搓著手,“我要現銀,不要銀票。”
輕飄飄的銀票拿在手裡冇感覺,還是銀子拿著實在。
“我也要。”
李元善喜滋滋的,李幺幺也點了頭,她手裡的都是銀票,現銀少了些。
林幼語笑道:“把銀票給我吧,我兌成現銀給你們。”
林家給她的二萬兩全是現銀,她取用有些不方便,做生意嘛,還是銀票方便些。
李元善說現在是林家搶奪張家生意的好時機,“賭坊的老闆被抓,他極有可能供出背後的張員外,張員外教唆賭坊引誘宗親賭錢可是大罪,拿住這一點,林家就算是做的過分些,張家也不敢說什麼。”
“林姨,你現在拿著張家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