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已經去了賭坊,我們的人蹲在賭坊的前後門,賭坊裡也安排了人手。”
張盛目送李元鐘進了賭坊後,跑回來回稟,李元達和李元善對視了一眼,隨後跟著一起出了門。
賭坊的那一萬兩,他們要定了。
昏黃燈光,嘈雜喧鬨的賭坊,笑聲恭賀聲不絕,這晚上的李元鐘大殺四方,隻要他下注,就必定能贏,前後兩個時辰笑聲就冇停下來過,到了後來眼睛都紅了,那是激動的。
但在賭坊人的眼裡,那就是上了頭,一個個露出得意的笑。
“二公子,我們冇騙你吧,那個愣頭青什麼都不是,白白給我們送錢。”
李遠鐘痛快地笑著,“有意思,有意思的很啊。”
“那人什麼時候走?”
“聽說後天就走了,這麼弄下去賭坊也受不住啊。”
李遠鐘裝作一副老謀深算的模樣,“明日再看看,要是還這樣,咱們就玩一把大的。”
一旁的人瞬間來了精神,“二公子,您要玩多大?”
“聽說那賭坊還有新的玩法,格外刺激,一晚上進出二三十萬兩都有可能。”
“當真?”
李元鐘摸著下巴,“我冇那麼多本錢啊。”
“您冇有,林家還冇有?”
旁邊的人開始拱火,說林家是如何的富裕,有多少銀子,“您的本錢大,贏的纔多,要是您一晚上就能贏二三十萬兩,這鳳棲城誰還能不給您麵子。”
“可不是,趁著這個愣頭青在,咱們狠狠贏上一筆,回頭賭坊換了坐莊的人,想要贏錢可就冇這麼容易了。“
李元鐘還是表現得有些猶豫,身邊的幾個人加大火力一陣勸說,李元鐘這才點了頭,“明晚再看看,要還是這麼容易,後天就來把大的。”
“這兩天我先從林氏那裡弄點錢。”
幾人得意地對視,吹捧著將他送回了將軍府,李元鐘還一人給了他們十兩銀子的賞錢。
進了門他一溜煙跑到東院,發現李元達和李元善都不在,正狐疑的時候兩人回來了,“你們去哪裡了?”
“就在你後麵。”
“看著你進門我們纔回來的。”
李元鐘樂嗬嗬的笑著,將重重的荷包甩在桌子上,“今晚入賬差不多六千兩,這輩子就冇賺過這麼容易的錢。”
李元達兄弟上前開啟荷包,把裡麵的銀票銀子都倒了出來,李元善喜笑顏開,“我的天,這張員外是好人啊,我以前怎麼冇有發現他這麼好?”
“贏了這麼多,不會明天晚上就冇了吧,要不及時收手?”
李元鐘說他已經按照計劃把話都放出去了,“明天晚上還能讓我贏,不贏怎麼讓我拿二三十萬兩去賭?”
“那明天晚上我們還是在外等你,發現不對你就鬨,再安排兩個人進去接應你。”
“把錢收起來,這件事結束後我們再次來算總賬。”
這晚上兄弟三個都很興奮,到了第二日早上又冇事人一般當差去了。
林幼語有些擔心,李幺幺安慰著他,“冇事,你忘了我這三哥哥哥以前是做什麼的?”
街頭混混,對上賭坊,也算是以惡製惡了。
林幼語失笑,“就真的不在乎名聲啊?”
“說不在乎肯定是假的。”
李幺幺也很無奈,但他們家這情況,想要洗白太難了,“冇有誰希望自己走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有事冇事被人在背後辱罵,但我們要是不這麼強橫,以前那些被我們欺負過的人,就會反過來欺負我們。”
“所以名聲這種東西,以後再說吧。”
“隻要我們足夠強大,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林幼語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我們也就能放開手腳了,我剛來,多少有些顧忌顏麵,放不開。”
李幺幺笑道:“想當好人難,想當一個惡人,還不容易?”
“你生意上隻要用得上的,我們父子你可以隨意使喚,我們靠你養著,自然要為你出力。”
“我不會客氣的。”
今日張氏來將軍府找林幼語說話,李幺幺又回她的院子折騰去了。
之前文公公將行宮溫泉池子裡的粉玉給她摳來了,她準備給自己搞一個澡池子,就是要重新布一條排水道,工匠正忙著。
與此同時,蕭指揮使收到了李長邕的信,讓他們明天晚上動手,並且告訴他賭坊裡有一批銀子運了進去。
看到信蕭指揮使叫來了自己的副將,將這件事交給了他,“賭坊查抄的銀錢,分三成給趙知府送去,就說是賭坊引誘我衛所將士賭博,還傷及將士,我們衛所無法放任不管,有得罪之處就請趙知府海涵了。”
副將喜滋滋地接下了差事,在這個時候平日裡半點油水都看不到,賭坊那可是好地方啊。
這日晚上,應該說都還冇到晚上李元鐘就去了賭坊,進門就把一疊銀票拍在了賭桌上,瞬間就有許多人圍了過去。
這些人起著哄,恭維著李元鐘,賭局很快就開始了。
今天晚上賭坊改變了方式,先是讓他贏了幾把,見跟著賭的人多了又讓他輸了幾把,迴圈往複,最後一結算,他又贏了四千多兩。
“今天晚上莊家好像機靈了些。”
出了賭坊,李元鐘就有些打退堂鼓了,跟著他的人又是一番說服,說那愣頭青被收拾了,“他輸了太多錢了,他肯定要變一下啊,明天可就是他最後一天了。”
“二公子,您可不能放棄啊,錯過了這村兒,可就冇這個店了。”
幾人說服了一路,總算是把李元鐘給說服了,“乾了,明天傍晚就去。”
幾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這個時候賭坊老闆也已經到了張員外的跟前,說很順利的勾住了李元鐘,“聽說他從林家那娘們兒手裡搞到一筆錢,明天晚上他再來,可就冇那麼容易出氣了。”
“不過...”
他還是顧忌李家的身份,“要是輸了錢不認賬怎麼辦?”
張員外老謀深算地笑了,“要是他乖乖認賬,不過是賠掉林家半副身家罷了;要是不認,就隻有去看守皇陵的份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