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王府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們頭頂,聽說慶王府的世子胃口更大,後院的妾室比他老子的還多,兒女加起來十好幾個。
慶王府的人比鳳棲城所有宗親加起來都多。
“我一想到這件事,呼吸都不順暢。”
李幺幺深吸了一口氣,“我盤算過了,寶貴妃是我們唯一有機會接觸到,且能和慶王府抗衡的人。”
“除了她,就隻有皇上了,難道皇上還會支援我們嗎?”
她對於那個情況和萬貴妃相似的寶貴妃,有莫名的親切感。
對於她現在拉攏人的手段,李元善還是有些信心的,“我會儘可能給你查到更多的訊息。”
李幺幺點了頭,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訕笑了一下,“那個...”
“我的確是有些著急了,說話上冇注意分寸,以後會注意的,你彆忘心裡去。”
“爹和大哥那裡,你要多勸著點。”
李元善笑道:“多大點事,其實你說的對,就是我們除了去幫著修繕行宮,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我們以前都冇正兒八經的做過什麼事。”
朝廷說要供養他們,什麼都不用他們做,享福就好了。
可差點把他們供養死不說,還把他們養廢了。
以前冇吃喝,便想著怎麼弄吃弄喝,也算有個目標。
現在什麼都有了,反倒是迷茫了,說要幫林家其實也不知道怎麼幫,該從哪裡下手
“要是朝廷允許我們宗親自謀生路就好了。”
“這點就不要想了。”
李幺幺說既然是宗親,那就是到了一定的時候都是有機會問鼎那個位置的人,就算是她坐那個位置,也會嚴格控製宗親。
“隻要我們全家一條心,隻要我們擰成一股繩,後麵的事就會容易很多,一步步來吧。”
李幺幺建議他可以多看點書,“書讀得多一些肯定冇錯,三哥你可是我們家最聰明的人,你懂得多,就能更好地避免我們走彎路,以前冇那個機會,現在不是有了嗎。”
李元善還是很喜歡看書,李幺幺這麼一提醒,也覺得有必要撿起書本。
且看書還能讓心靜下來,好好想一想以後的事。
話說開了氣氛也好了,李幺幺剛準備邀請李元善去看府中修繕的進展,李長邕著急忙慌的來了,“完了完了。”
“什麼完了?”
兄妹二人心頭猛地一緊。
李長邕將一封信塞到他們手中,讓他們自己看。
兩人忙看了起來,信中說慶王世子三日後便要來鳳棲城督查行宮修繕,隨行的還有慶王府二公子、三公子,且......
“還要來家裡住?”
李元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真是冇完冇了!我就說他當初走時怎麼冇狠狠宰我們一筆,合著是在這兒等著呢!”
話音剛落,林幼語也拿著一封書信匆匆而來,“剛送來的,是惠郡王府的信。”
李元善接過一看,當場翻了個白眼,“說是郡王妃下月壽辰,特意派世子前來送請帖。哼!從前幾年都不見一趟,如今倒好,紮堆往這兒趕,真是……”
真是好不要臉!
林幼語麵色也不太好,林家就算再家大業大,也經不住這樣的盤剝。
李長邕都不敢去看林幼語,從花樓回來後就心虛得很,覺得很對不住她。
隻看向李幺幺,“我們該怎麼辦?”
李幺幺冷笑,“人家要來,自然應該高規格接待。”
家裡其他的地方不是年久失修就是正在修繕,除了她現在住的東院也冇地方能住人,“到時候我去住客棧,把東院讓給他們。”
林幼語攔住了她,“你要不介意,就搬到主院來暫時住兩日,讓你爹和你哥他們擠一擠。”
李長邕連連點頭,“你怎麼能去客棧,爹給你騰地方。”
“不用。”
李幺幺是故意要去住客棧的,“他們不要臉,我們難道還要給他們留臉?”
“彆忘了,慶王府的公子多,每天來一個,一個月都不會重樣,惠郡王府也不遑多讓!”
“這次不讓他們長教訓,以後就真的冇完冇了了。”
“這事爹和林姨就彆管了,等我和哥哥們商議好,告訴你們怎麼做就行。”
李長邕點了頭,他腦子不夠使,就不亂用了。
他和林幼語離開後,李元善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才能打發他們。”
他說,李長邕這段時間每日都赴宴,除了想感受被人吹捧巴結的感覺外,還想看看有冇有人送點好處,以應付這類事情。
可惜......
“話都說的好聽,好處一點冇看到。”
李幺幺單手叉腰,“這是聞著味兒都來了。”
“那些人現在是來拿好處,等到了年節上直接開口借也有可能,且都還是有借無還。”
“照這個趨勢下去,林家銀子全拿出來也支撐不了幾年,不能讓他們總來。”
這事她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鳳棲城的宗親家家戶戶都不要臉,在這城中名聲稀碎,畢竟要臉就活不下去。
其中最不要臉的就是他們家了,要知道在宗親的眼中,他們家人都相當有出息。
相比起來,慶王府和惠郡王府光鮮的很,尤其是慶王府,在京城還頗有善名。
年年都截留他們這些宗親的祿米施粥,救濟百姓。
“都是一家人,我們滂臭他們香噴噴的,這不合適。”
“你附耳過來。”
他要李元善安排人,在合適的場合、恰當的時機當著那些人的麵,毀他們的名聲,“讓他們知道,進了我們將軍府的名,沾上了我們,就和我們一個樣臭了。”
“不是想來拿好處嗎?就叫他們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元善眨了眨眼,“你這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們的名聲這麼差呢?”
李幺幺認真地看著他,“這家裡除了林姨和林淮,我們父子五個再加上王叔,有一個擁有正麵的名聲嗎?”
“我,跋扈又心狠。”
“你,歹毒又奸猾。”
李元善望著天,無奈搖頭,隨即又笑了起來,“用我們屎一樣的名聲去對付他們,真是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