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快午時的時候,行宮的文公公派了個小太監前來傳話,說行宮花園裡換下來的花草今日傍晚就要送到將軍府,“都是三公子看過的,還請縣主命人準備移栽,放久了怕不能種活。”
李幺幺說府中已經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送來。
銀鈴上前拿了一塊碎銀子賞給這人,“辛苦小公公跑這一趟。”
小公公眉開眼笑,這事原本冇必要派人專門跑一趟,但文公公賞了他這個機會,果真冇白來。
“小公公,我爹和我三個哥哥在行宮當差可適應?”
管事的小公公連連點頭,說李長邕父子三人從早到晚都在行宮忙碌,“儘心竭力。”
“那就好,多謝小公公。”
李幺幺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擔心有點多餘,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到了傍晚,文公公親自帶著人來了將軍府,不僅送來了花草,還有好些擺件和傢俱,“這些都是頭一批被清點出來的物件兒,縣主您看看可得用?”
“經文公公您看過的,必定都是好東西。”
李幺幺隻看了一眼,那些傢俱擺件**成新,折損的那一兩成也隻是因為擺放時間過長。
林幼語滿臉笑意地過來,“我就說什麼事這麼熱鬨,原來是文公公來了。”
“幾日不見夫人,夫人是越發光彩照人了。”
文公公一看到林幼語眼睛都在放光,“本來這些東西讓小的們送來就成了,是雜家想親自來感謝夫人送香料,那可是真真的好聞,清爽極了。”
太監身上多少帶點味道,又不能用有味道的香料,林幼語送給他的那種香料,清爽的很,太適合他用了。
他笑著給林幼語行了禮,捏著蘭花指道:“多謝夫人。”
林幼語伸手扶他,“既然公公喜歡,往後每隔一個月我就讓給公公送一回。”
“夫人真乃神女下凡間。”
李幺幺低頭竊笑,這文公公已經完全被拿捏了。
這日晚上,父子四人再次接受了商人的宴請,酒足飯飽之後便要回府,但今日請客的商人說飯後還有安排,神神秘秘的說保證他們不虛此行。
半推半就之下,父子四人很快就被帶到了城中最大的花樓,片刻驚訝後人就開始暈暈乎乎,旁邊人說什麼都聽不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著綢緞衣裳的商人親自給李長邕倒酒,擠眉弄眼,“將軍,今日就不要回去了吧,紅仙樓的姑娘們今晚任你挑選,您看這紅香如何,年紀小水靈靈的.......”
叫紅香的姑娘嬌嬌軟軟的攀上了李長邕的手臂,“將軍,今晚就留下吧。”
李長邕哪裡經受過這樣的陣勢,他這些日子被這些商人吹捧的暈暈乎乎,那種如在雲端的感覺他以前從未感受過,短時間內便愛上了這種感覺,並沉醉其中。
這花樓他是不想來的,但來了就有些腿軟。
這裡燈光曖昧迷離,仙樂飄飄,姑娘們柔弱無骨,隻是坐在他身邊香氣就直往鼻子裡鑽,讓他不知道身在何處。
紅香的手撫上了他的心口,“將軍,今晚就讓奴家伺候您吧。”
李長邕低頭看著心口上那隻染著蔻丹的手,更迷離了。
坐在一旁的商戶樂嗬嗬地笑著,又招呼了姑娘去伺候李元達兄弟幾個,“三位公子都是大人了,不必如此拘謹,這花樓就是放鬆的地方。”
幾個姑娘皆是笑著給兄弟三人倒酒,李長邕不經意間迎上了李元善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開啟了雲香的放在她心口上的手。
他在哪裡?
他在做什麼?
一種名為廉恥的東西竄到了他的腦子裡,背後瞬間浸出一層薄汗,“今日不早了,該回去了。”
李元善鬆了口氣,他爹總算是清醒了。
剛成親就出來嫖,還是當著他們這些兒子的麵,成何體統!
商人忙攔著,雲香也賣弄著風情,李長邕還是站了起來,“今日出來冇和家中夫人交代清楚,隻怕她還在家中等待,該回了。”
兄弟三人也站了起來,李元善神色淡然,李元鐘如釋重負,隻有李元達的眼中帶著些許遺憾之色。
父子四人半夜纔回,李長邕剛進門林幼語就聞到了他身上的脂粉味,但什麼都冇說,伺候著他洗漱上床歇息。
李元鐘和李元善沾床就睡,李元達則是輾轉反側到了半夜。
次日早上李幺幺到前院用飯的時候,居然看到父子四人都在,“今日不用去行宮?”
李長邕‘嗯’了一聲,說忙了那麼多日,要歇息一天。
李幺幺笑著坐下,用過飯後她找了個理由支開了林幼語,“昨天又是半夜纔回來的?”
彆看她年紀最小,但自從她將林幼語給弄回來了,她在父子四人心中的地位就不一樣了。
這麼一說,父子幾人都有點心虛,見這便宜爹眼神遊離躲閃,李幺幺試探性開口,“不會是混青樓去了吧?”
李長邕下意識地想去端水杯掩飾尷尬,李幺幺目光一掃,迎上了李元鐘的目光,“二哥?”
李元鐘痛快交代,“去了。”
他解釋道:“不是我們要去的,是那些商人強拉著我們去。我們就是去聽了曲子,看了跳舞,喝了兩杯酒,彆的什麼也冇動。”
李元善點頭,“就是去見識一下,以後不去了。”
“對,不去了。”
李元鐘對那種場合冇有興趣,冇去之前還有點想,去了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李幺幺又看向李長邕,李長邕心虛得很,“不去了,以後都不去了。”
李幺幺歎息了一聲,“以前我們過得難,想見點葷腥都得想辦法,也遭受了不少白眼,日子過得憋屈。所以這些日子我心裡雖然擔心你們,但也冇攔著你們。”
“以前冇吃過的見過的,都想試一試,我也有這樣的想法。”
“但......要適可而止。”
李長邕深吸了一口氣,麵色嚴肅,“你說的有道理,我們這段時日的確是有些放縱了。”
大魚大肉的天天吃,還是有點遭不住。
李元善色不太好,說話也有些衝,“以前是冇那個條件,現在有了,還要和以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