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善覺得李幺幺為了不去看守皇陵,已經瘋了。
難怪她要跟上來,原來是準備趁著林家亂了去當小賊!
“你窮瘋了?想打劫也不是這個時候。”
他壓低了聲音,“你要實在想……”
他飛快掃了一眼林家大門,悄聲道,“後半夜我帶你摸進去,你挑幾樣值錢的拿。”
李幺幺一口老氣差點冇上來。
原主的名聲得有多差?
還有這李元善,一點底線都冇有的嗎?就這麼答應帶她半夜去做賊?
“誰告訴你我要去順手牽羊?”
“我是那樣的人?”
“我告訴你,我是個老實人。”
李元善將她上下打量,“你可太老實了。”
全家就她最不老實。
李幺幺深吸一口氣,“少廢話,立刻馬上想辦法弄我進去,咱們家能不能過這一關,就看你了。”
李元善翻了個白眼,還說不是去當小賊?
嘴上說不行,但帶著李幺幺就往小巷子裡鑽動作可一點不慢,很快兩人就摸到了林家的後院牆,蹲下後拍了拍肩膀,“上。”
“乾什麼?”
“踩我肩頭爬上去啊,你以為裡麵會有人給我開門?”
李幺幺還是放不開,畢竟自己可是循規蹈矩的老實人,“鑽狗洞吧。”
電視裡都這麼演的。
李元善翻了個白眼,“狗洞裡麵有狗。上不上?不上我走了。”
李幺幺深吸一口氣,快速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想著原主本來就冇臉冇皮,被逮住了也無所謂,丟臉的也不是她這個五好青年。
想通後四下看了看,趁著所有人都被前頭吸引,連忙扶著牆,踩到李元善背上。
他在下頭一使勁,她就搭上了林家牆頭,隨後被他奮力推了上去。
隨後李元善往外跑了幾步,一個衝刺,三兩下就翻上了牆頭,麻利地跳了下去,伸出雙手去接她,“下。”
李幺幺跳下來,“三哥,你好厲害。刷刷兩下就上來了。”
李元善得意地抬起下巴,目光快速掃了一圈,“冇人,應該在前院,好時候。”
見他真想去摸人家東西,李幺幺拉住了他,“摸的都是小錢,看我今日帶你賺大錢。”
她曾經有個非常厲害的老闆,銷售界的奇才,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不管能不能行,首先要有絕對的自信。
她挺胸抬頭,“前麵帶路。”
李元善好奇,“怎麼賺大錢?”
“你學著就是。”
她斜眼瞟他,“這可是絕世大佬的精髓,一般不外傳,隻傳授給自己人。”
李元善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一想自己可是皇親國戚,就算被林家發現,他們也不敢殺他,最多就是趕出去。
隻要他臉皮夠厚,萬事大吉。
在和林家丫頭四目相對的時候也不慌,“看什麼看?不認識本公子?前麵帶路,去見。”
李幺幺補充:“見林大姑娘。”
“對,林大姑娘。”
丫頭見自家府裡闖進來兩個陌生人,陌生人還這麼從容淡定,下意識以為是族中那邊帶來的,竟真的老老實實給兩人帶路。
“前麵在吵什麼?”
李幺幺一問,丫頭就什麼都說了。
林家族中來了好些人,一些人讚同林大姑娘嫁給張員外,說張員外上頭有人,能庇護林家;
一些人不答應,覺得張員外會把林家吃得骨頭渣都不剩,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李元善想不通李幺幺要做什麼,進來什麼也不拿,關心那林大姑娘做什麼?
快到前院時,爭吵聲已經傳了過來。
“林家的靠山已經倒了,現在的林家就是一塊大肥肉,誰都想來咬兩口,不靠上張員外,還能怎麼辦?”
“靠上去就是羊入虎口,絕對不行!”
“依我看就是再次分家,將產業分成幾塊,各家掌一塊,張家總不能將我們全端了……”
李幺幺就那麼站著聽了好一會兒,竟冇有一個人發現她,可見吵得多專注了。
“林大姑娘在哪裡?”
“在正堂。”
全程丫頭對兩人冇有任何的懷疑。
正堂裡,一身素衣的林大姑娘正哄著一個流淚的小娃,手邊的茶幾上還放著一把匕首。
見到來人,她瞳孔一縮,“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李幺幺找了把椅子坐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輔國將軍府李長邕的小女,李幺幺。”
“這是我三哥李元善。”
“林大姑娘應該聽過我們這一家子的名號。”
她神色從容,眼神堅定自信,好像這李長邕是個什麼權勢滔天的人物,他們一家子的名號多麼能震懾人心。
林大姑娘眉頭緊鎖,她自然聽過這一家,都是潑皮無賴。
這是見林家不行了,也想來咬一口?
“兩位不請自來,所為何事?”
林幺幺唇角微揚,“替家父向林大姑娘提親。”
“咚!”
正要準備坐下的李元善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去,慌忙想要站起來,可惜腿太軟了,還打擺子。
這是要把天給捅破了啊!
給他爹提親?
他爹知道嗎?
李幺幺起身彎腰扶起他。
蒼天明鑒,她出門真的隻是想要請個大夫回去,但林大姑娘實在太慘了,她見不得這樣的人間疾苦。
老實人,有正義!
再說她那便宜爹說起來也才三十七八歲,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又因夥食太差身材保持得不錯。
長得周正,濃眉大眼,不比那什麼張員外強?
此時的林大姑娘已經在暴怒的邊緣,渾身都在顫抖,眼圈通紅。
李幺幺站在她跟前,“我知道你生氣,憤怒。但你現在麵臨的境遇你應該很清楚。”
她看向屋外,那些越發激烈的爭論聲幾乎是一字不差的傳了進來。
“你的這些親戚,冇有一個是真正為了林家好。”
“他們都想在林家被張家吞進口之前,先咬下一口。”
她收回目光看向這位待宰的林大姑娘,“今日你要麼交出林家的家業,要麼嫁給張員外做妾。”
“或者……”
她看向茶幾上的匕首,“你剛烈些,直接自戕。”
“但你一死,你身邊的這個小娃娃也活不成了。無論是你林家的族親還是張家,都不會允許他活著。”
“你現在猶如困獸,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