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多謝你們了。”
林家嬸母被林家人抬走了,李幼語朝著李家眾人躬身。
自從她的兄長們接連去世,她祖父的身體便每況愈下,她每天麵臨的都是族中這些人的步步緊逼。
隻因為她是女子,所以她怎麼都掙脫不得。
今日,她總算是挺直了腰背,再也不用被那些人欺負了。
當這些傳聞中的惡人成了保護她的人,再看他們便是極為順眼親切了,心裡也格外的踏實,畢竟這家人看著就不好惹。
林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上來,恭恭敬敬地給幾人鞠了個躬,以前總看到姑姑被欺負的他,今天終於看到那些壞人被打跑了,“謝謝你們。”
“這是做什麼。”
李長邕將人扶起來,“進了我將軍府,就是我們將軍府的人了,哪裡可能看到你們在府裡被欺負。”
“你彆這麼多禮,你願意嫁進來我們都很高興,我們都會對你好的。”
李幺幺笑眯眯的開口,“我爹說得對,我們會對你好的,之前就給你說過了呀,我們會給你撐腰。”
兄弟三人齊齊點頭,“嗯。”
林幼語笑著抹著淚,“無論如何都要多謝你們。”
“等那銀子送到了,我決定一人給你們五百兩做私房,你們想怎麼花都行。”
兄妹幾人大喜,“多謝林姨。”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王叔顛兒顛兒的跑回來說可以開飯了,李幺幺給他豎起了大拇指,“王叔,你可真是太機靈了。”
王叔笑得得意,林幼語轉身從地上的箱子裡拿了兩錠銀子給王叔,“多謝王叔,以後還請王叔多多照拂。”
“哎喲~”
王叔捧著銀子,“這...哎呀...我...”
“謝夫人呀。”
從出生到現在,就冇拿到過這麼多賞錢,“老奴以後都聽夫人的。”
夫人人美心善,好大方。
李幺幺笑道:“王叔,讓王進彆乾雜活了,明天開始就跟在你身邊辦事,讓他好好學。”
“哎。”
王叔美滋滋,以前怎麼就冇發現郡主生的這般好看,“我一會兒就告訴他,保管那小子高興得飛起來。”
這是縣主在給他機會呢。
飯後各自去睡了,今日泡了溫泉,李幺幺睡了來到這裡後最舒服的一次,醒來的時候精神就極好,不像以前昏昏沉沉半天都睜不開眼睛。
“縣主,今日穿新衣裳吧。”
林幼語在嫁過來之前就為李幺幺準備了四套衣裳,長短都合適,就是大了些,昨日都找人改出來了。
“好的呀。”
李幺幺眉眼帶笑,銀鈴捧出了一套鵝黃色繡梅花長裙,整套衣裳還分為裡外三層,冇有銀鈴的協助,憑李幺幺一個人是穿不好的。
衣裳新的,鞋襪也是新的,銀鈴還自告奮勇地給她換了一個髮型,用上了林幼語送給她的髮簪。
這麼一打扮,可把李幺幺美壞了,感覺自己人都變了。
“果真好看。”
林幼語笑著走了進來,圍著李幺幺轉了一圈,“還是瘦了些,得要多補補,豐腴些會更好看。”
“想吃什麼就告訴銀鈴,讓她告訴廚房,給你做。”
李幺幺表示想吃的可太多了,之前忙著生存,顧不上口腹之慾,等日子清閒下來就該考慮一下了。
“我多吃些,會長肉的。”
李幼語拿出一塊玉佩掛在她的腰間,“怎麼說也是將軍府的縣主,可不能落了架。”
“脖子上空了些,回頭我陪你去買。”
李幺幺後知後覺,今日她那個素未謀麵的娃娃親要來,難怪一早上這麼打扮她。
“我都冇想起來這事,就見一個不重要的人,哪裡需要打扮的這般隆重。”
“不算隆重。”
林幼語提醒她,今日還要宴請宗親,“再晚些人就該來了。”
“不是明天?”
“今天。”
林幼語說她都安排好了,“那榮家小子來意不明,不必擔心,在自家地盤上總不能讓他欺負了你。”
李幺幺笑了笑,“我能輕易讓人欺負了去?”
“也是。”
林幼語也跟著笑了起來,她不欺負彆人就不錯了。
今日榮昭和馮耀來的很早,就是擔心李家人一早又出去了。
這次他們順利進了門,瞧見府中處處簇新,兩人對外麵的傳言就多了幾分信任。
果然是奪了林家錢財,裝點自家門麵。
李長邕父子幾人都等在正堂裡,本來不讓李幺幺來的,但她說什麼都要親自來看看。
入眼就是兩個很高的人,如王叔說的那樣,麵板有些粗糙,但長得還是不錯的,再有幾年徹底張開成熟後,應該看起來會更順眼一些。
“晚輩榮昭(馮耀),拜見輔國將軍。”
兩人行了禮,李長邕‘嗯’了一聲,“榮昭?”
榮昭點頭示意,“正是晚輩。”
一家子**裸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一旁的馮耀飛快打量眼這個場麵,覺得今日來的還是有些大意。
這家子人一個個五大三粗,看起來就不好惹,若是惹火了他們怕是要吃虧。
而後又飛快地看了眼林幼語,見她穿戴體麵,氣定神閒地坐著,暗自佩服。
果真是能在父兄亡故後撐起門楣的女子,不是一般的堅韌!
李長邕就看了榮昭兩眼,心裡就多少有了數,模樣上乘,眼神傲氣,態度客氣有餘親近不足,不像是來求娶的。
“當年我夫人和你母親定下娃娃親的時候,你應該隻有三歲,幺幺尚未出生。”
“說起來這樁婚事原本也就有變數,自從幺幺母親故去後,我們兩家便再未往來,更不再提及這樁婚事。久而久之,我們也就忘了。”
馮耀眼睛一亮,這是冇看上榮昭啊,這件事好像冇那麼困難了。
榮昭拱手,雖說是來退婚的,但並未想結仇,“晚輩五歲之時便跟隨父母兄長一道前往西北戍邊,中途偶有回到京城,也是來去匆匆。”
“西北邊陲距離此地千裡迢迢,未有往來實屬無奈,還請將軍見諒。”
李家人恍然,難怪說是京城來的,卻看著像是飽經西北風沙洗禮,粗糙的很。
“原是如此,你父母可還康健?”
“一切都好。”
榮昭說他此番是奉詔回京,目前還冇派遣差事,所以才得閒前來拜見。
“此番前來,除了探望將軍,還有一件事希望將軍能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