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塔能精準找到櫻花島並說動忍者,其背後是否還有更深層的勢力指引,還是真的隻是他自己遊歷時去過那裏?
那個“很少回家”的王爺,在遊歷的二十年裏,又結識了哪些人物?
現在這個王爺人又在哪裏?他還有沒有與其他勢力有什麼勾結?
他立刻加派暗閣精銳,一麵根據藤原提供的有限線索,包括阿西塔的相貌特徵、可能的化名、遊歷過的大致區域等,緊急追蹤此人下落。
另一麵,將張縣令的供詞與東瀛刺客的部分口供整理成冊,火速呈送鳳婉麵前。
西州官場的毒瘤必須剜除,但北疆遺孤與境外勢力勾結的隱患,或許更加致命。
現在還有這些難民,與夜闌遺民沒有安頓好,殷鶴鳴隻覺得肩頭千鈞重擔,一刻也鬆懈不得。
眼見著天就要亮了,就算事情在急,殷鶴鳴也沒敢去打擾鳳婉。
直到天亮後,小七出來為鳳婉打水,這纔看到了筆直站在廊下的殷鶴鳴。
“殷將軍?你怎麼在這裏?”
小七端著銅盆,驚訝地望著廊下那道披著晨露的身影。
殷鶴鳴肩頭已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顯然已在此立了許久。
“殿下醒了嗎?”
殷鶴鳴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有要事需即刻稟報。”
小七見他神色凝重,不敢怠慢:“殿下剛醒,我這就去通報。”
她快步折返,不多時便出來道:“殷將軍,殿下請您進去。”
殷鶴鳴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入室內。
鳳婉已起身,披著一件月白常服坐在窗邊,晨光透過窗欞,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淺金。
“鶴鳴,一夜未歇?”
鳳婉目光落在他眼底淡淡的青影上。
“臣有負殿下所託,未能護得周全,豈敢安寢。”
殷鶴鳴單膝跪地,將連夜整理好的兩份口供呈上,“西州官場貪腐、東瀛刺客及北疆遺孤之事,已有初步結果,請殿下過目。”
鳳婉接過那疊還帶著地牢陰冷氣息的紙張,一頁頁仔細看去。
起初麵色尚平靜,越往後,眉梢眼角漸漸凝起寒霜。
看到張氏叔侄歷年貪墨數額、巧立名目盤剝災民時,她指尖微微收緊。
讀到小野等人受雇於前北疆王子阿西塔,意圖行刺時,她眼中已有淩厲鋒芒掠過。
室內一片寂靜,隻有紙張翻動的輕微聲響。
良久,鳳婉放下口供,抬眼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殷鶴鳴:“起來吧。依你看,這三件事,孰輕孰重,該如何處置?”
殷鶴鳴起身,沉聲道:“回殿下,三事看似獨立,實則環環相扣。
西州官場腐敗是土,滋養了張縣令這等內鬼,為外敵刺客提供了潛入之機與藏身之所。
北疆遺孤阿西塔是引線,其個人仇恨與故國執念,被東海櫻花島這等境外勢力利用,成為刺向殿下的刀。
而櫻花島,則是這一切的禍源與終點,它既是刺客巢穴,也是內外勾結的樞紐。”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務之急,臣以為需三管齊下。
其一,以張縣令口供為據,雷霆手段肅清西州官場,逮捕知府張明遠及相關黨羽,抄沒贓款,安撫災民,此乃安內之基。
其二,全力追緝阿西塔,查明其二十年間行蹤、交往,釐清其背後是否另有主使或同盟,此乃斬斷引線。
其三,集中暗閣及水師之力,務必從藤原慎等人口中撬出櫻花島確切方位、海圖、佈防,時機成熟,則跨海犁庭掃穴,永絕後患。
此三事,皆刻不容緩。”
鳳婉靜靜聽著,指尖在案幾上輕輕叩擊,似在權衡。
晨光漸移,映亮她半張側臉,沉靜威嚴盡顯。
“準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小七開門一看,竟然是虞江、靜玄、阿寶與公羊左三人。
“鳳婉,消滅櫻花島之事,我南疆願出兵相助。”
虞江開門見山。
“嘿嘿,我婆娑國以後都是我的嫁妝,都給你,你想怎麼用怎麼用!”
阿寶,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鳳婉無語抿唇閉眼,懶得搭理他。
“東夷那邊我已經派人下令開始練兵了,出兵之日定會一同前往。”
靜玄話音落下,鳳婉睜眼看向了他。
她沒有想到,靜玄竟然做到瞭如此地步。
這三個人,這三份情,該怎麼還?難道真的要那樣?
鳳婉的目光緩緩掃過虞江、靜玄與阿寶。
南疆巫兵、東夷水兵、婆娑鐵騎,若真能匯聚一處,跨海征伐櫻花島,勝算何止倍增。
想想她來時的那個時代,那些屈辱史,有多少都是這些東洋的倭寇帶來的。
既然這裏又再一次遇上了,那不妨就先把這點利息收上也不是不行。
但這三份情誼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她心知肚明。
殷鶴鳴垂手立於一側,眼觀鼻,鼻觀心,將所有翻湧的情緒死死壓在心底最深處。
嶽父的話言猶在耳,他隻需做好暗閣之主,理清荊棘,守護她的安全。
此刻,他便是她手中最利的劍,最穩的盾,至於執劍握盾之人身邊將匯聚多少星辰日月,那不是他該置喙,甚至不該多想的。
與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公羊左。
頭盡量低下去,那撮山羊鬍都快被他給捋禿了。
鳳婉沉默的時間比方纔看口供的時間更久。
窗外的日光又亮了幾分,將她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終於,她站起身,月白的衣袍如水瀉下。
“諸位厚意,鳳婉銘記。你們所提之事……我會好好考慮的!”
虞江三人同時激動的睜大了雙眼,一臉驚喜的看著鳳婉。
這是鳳婉第一次明確表示,會考慮這件事。
那就是他們都有希望了。
“咳咳,那個…櫻花島乃東海大患,勾結內奸,行刺儲君,罪不容誅。跨海清剿,確有必要。”
鳳婉被盯的實在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找由頭岔開話題。
他先看向殷鶴鳴:“殷將軍。”
“臣在。”
“西州官場,按律徹查,嚴懲不貸。
張氏叔侄及一應黨羽,即刻鎖拿,公審示眾,以安民心。
所得贓款,除填補歷年虧空、撫恤受災百姓外,其餘充作軍資。
此事由你與西州駐軍協同,務必快、準、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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