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柔一邊將那些過濾罐、軟管一一拆卸,妥善收起。
一邊向靜玄解釋。
“好,我去外麵等,辛苦你了!”
說完,靜玄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出了帳篷。
“謝我?我救我師父不是應該的嗎?要謝也應該是我謝你啊!”
周玉柔一心隻顧著忙著救師父性命,此刻才慢慢意識到,師父身邊好像又多了一些陌生人。
而且他們都很關心師父,不像普通朋友那般的關心,是像……像母親擔心父親那樣?
想到這裏,周玉柔好像纔想明白些什麼,她一臉驚愕的看向了小七。
“小七,是我想的那樣嗎?”
閉目養神的小七被問得莫名其妙。
一臉問號的看著周玉柔。
“就外麵那幾位,他們對我師父……?”
周玉柔伸手指了指外麵,小聲說道。
“嘿嘿,玉柔姑娘就是聰慧,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小七還沒反應過來呢,公羊就端著一小盆粥走了進來。
公羊將粥盆放在一旁乾淨的矮幾上,他臉上還帶著激戰後的疲憊與幾道新添的傷痕。
聽到周玉柔和小七的對話,他臉上掛著八卦的笑容:“小七,玉柔姑娘,先喝點熱粥吧,忙了這麼久,耗費心神體力,你們可不能倒下。”
“你傷沒事吧?用不用讓玉柔幫你看看?”
小七見公羊身上傷痕纍纍,到處都綁著繃帶,一下子睏意也沒了,站起身就來到他身邊。
“小七,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嘿嘿嘿,沒事兒,都是皮外傷無礙!”
公羊被小七拉著左右看,心裏可激動壞了,小七可從來沒有這麼關心過自己。
“皮外傷多了也危險,在這種地方,一點小傷口都可能要命。”
周玉柔也站起身,從隨身藥箱裏取出乾淨紗布和一小瓶藥粉,“公羊先生,你坐下,我替你換藥。”
公羊受寵若驚地坐下,嘴裏還唸叨:“哎,真不用麻煩玉柔姑娘……”
小七接過他手裏的粥勺,一邊盛粥一邊瞪他:“叫你坐就坐,哪來這麼多廢話。玉柔的醫術你還不放心?”
帳篷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周玉柔輕柔拆解繃帶的聲音。
藥粉灑在傷口上時,公羊忍不住“嘶”了一聲。
“疼嗎?”
周玉柔動作更輕了些,“這藥效果雖好,但剛敷上確實有些刺激。公羊大先生,你忍一忍。”
“不疼不疼!”
說著還傻笑著看了看小七,小七瞪了他一眼,這才消停了一些。
但那滿臉的笑意可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我這纔多久沒見師父與小七,沒想到會發生這麼多事,不過……你倆這是……?”
周玉柔越看越覺得小七和公羊倆人這感覺,咋那麼像老夫老妻呢,一個鬧著,一個笑著,一個逗著,一個管著。
“我倆哪有什麼事!”
小七急忙打斷,耳根卻悄悄紅了,將盛好的粥碗往公羊手裏一塞,“快喝你的粥!”
公羊捧著碗嘿嘿直樂,也不反駁,隻是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燙得直咧嘴也不敢出聲,隻拿眼睛偷偷瞄小七。
周玉柔看在眼裏,心中那點因為師父傷情而緊繃的弦,也略微鬆了鬆,嘴角不由彎起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仔細地給公羊手臂上一道較深的傷口重新包紮好,輕聲說:“好了,這幾天別沾水,也別用力。這葯一天換一次。”
“多謝玉柔姑娘。”
公羊活動了一下手臂,感覺清清涼涼很是舒服,“姑娘這葯真靈,比我們平時用的金瘡葯好多了。”
“那是,這可是師父特製的藥方。”
周玉柔提到師父,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榻上依舊昏睡的人,眼底湧上擔憂,“也不知師父何時才能醒來。”
“放心吧,公主殿下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是的,小姐很快就會醒來的。”
也許是聽到了小七篤定的聲音,一直沒動靜的鳳婉,手指微不可察的動了動。
那動指尖的動作極細微,若非小七全神貫注地盯著,幾乎要被忽略。
然而,就在下一秒,鳳婉長長的睫毛又顫動了幾下,眉頭似乎因不適而微微蹙起。
“玉柔!玉柔!小姐動了!”
當小七激動的看向周玉柔的時候,周玉柔已經快步走到了鳳婉身前,已經開始為她把脈了。
帳篷門簾一動,虞江、靜玄、阿寶、東湖老將軍和殷鶴鳴魚貫而入。
幾人都是聽到了小七的驚呼聲,進來等待鳳婉的蘇醒。
他們動作極輕,迅速在帳內空處站定,目光齊刷刷投向床榻。
原本就不算寬敞的帳篷,因這幾人的到來更顯逼仄。
“幾位,還請在外麵等著,小姐很快就會蘇醒,幾位男士在此恐多有不便!”
周玉柔見幾人神情急切,知道他們是擔心師父的安危。
但作為一個大家閨秀,從小父母就教導,男女之間有大防,更何況師父身份又特殊,哪能隨隨便便就這樣讓他們全都看在眼裏?
她站在鳳婉榻前,身形雖顯單薄,此刻卻像一道屏障,隔開了那些焦灼的視線。
帳內空氣微微一凝。
東湖老將軍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老臉微紅,猛地一拍腦門:“哎!是老夫疏忽了!玉柔姑娘說得對,殿下萬金之軀,我等粗莽武夫在此,確實不妥!我等這就出去,這就出去!還請周姑娘等殿下醒來,替老夫告個罪!”
他一邊說著,一邊連忙後退,還不忘示意自己的好女婿殷鶴鳴一起走。
殷鶴鳴被老丈人扒拉著外走,一邊嘴裏還對周玉柔說道:“有勞姑娘費心,我等在外守候。”
“有勞周姑娘了是我等唐突了,還請海涵!”
靜玄本就是方外之人,更通情理,聞言隻是平靜地稽首一禮,留下一句話便也飄然而出。
公羊抓了抓頭髮,看了看小七,又看了看周玉柔,嘿嘿一笑:“玉柔姑娘說的是,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粗手粗腳的,在這兒反而礙事。
小七,你照顧好殿下和玉柔姑娘,有事兒喊一嗓子,我就在門口!”
說完,也麻溜地跟著出去了。
臨出門還一臉歉意的看了眼自己的主子。
虞江咬牙瞪了他一眼,轉身也走了出去。
“小七,玉柔姑娘,我實在是有些擔心鳳婉的身子,我什麼也不幹,就等等,等她醒了就出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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