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婉心頭微動,轉頭看了看臉色難看,衣服皺巴巴的無塵,下意識伸手揉了揉他的大光頭。
“好了,既然來你的地盤了,總不能還讓我們露宿這荒漠裏吧?還不帶路?”
就這一個動作,現場好多人都變了臉色。
虞江一臉震驚的看著鳳婉的動作,隨後轉變成了一臉的怒意。
靜玄眉毛上挑,看了看鳳婉,又看了看師弟無塵,然後悄悄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與師弟學著點。
婆娑王更是以為自己花了眼,閉眼,心中默唸“這不是真的”,然後再次睜眼一看。
天啊,本王的好大兒竟然真的讓人碰到了他的身體,而且是一個女人。
隨後臉上的震驚被驚喜取代。
“趕緊回王宮,本王要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王妃,不知道她聽到了會有多麼高興呢!
原來兒子不是不近女色,也不是有什麼大病,他的身體也是有人能碰觸的,而且他還很享受的樣子!”
婆娑王臉上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力壓抑卻仍從眼角眉梢溢位來的狂喜。
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扯動,連那身暗金鎖子甲似乎都少了幾分肅殺,多了幾分……柔和的慈祥?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住威嚴的聲線,卻不小心帶出了點顫音:
“咳咳……那個……既是貴客臨門,又……又遠道而來,自然不能怠慢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鳳婉那隻剛剛從無塵光頭上收回的手,彷彿那不是一隻手,而是一件稀世珍寶剛剛展示過的神跡。
“來人!整隊!護送……護送大周皇太女殿下回宮!立刻!馬上!”
他身後那支原本殺氣騰騰、令行禁止的婆娑國精銳騎兵,此刻也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騷動。
前排幾個將領模樣的人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視線在自家那個躲在皇太女身後、正偷偷拿袖子擦額頭冷汗的王子殿下,和那位氣度沉靜、彷彿剛剛隻是隨手拂去一粒塵埃的大周皇太女之間來回逡巡。
王子殿下……被摸了頭?
沒跳起來?
也沒吐?
反而……好像在傻笑?
這比敵國大軍壓境還讓他們感到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無塵察覺到父王和那些將士們火辣辣的目光,尤其是聚焦在自己頭頂的目光,心裏瞬間明白了這些人的想法。
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父王那嘴臉,心裏更是明鏡兒似的。
“原來父王這麼在意這個啊,嘿嘿,看來我想嫁給鳳婉的事情,也不是不能解決的難題啊,就這副嘴臉,明顯是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吧!”
就這麼一想,心裏一樂,拉著鳳婉手臂的手不由就緊了緊。
“嗯?怎麼啦?”
鳳婉還還以為他不願意回宮,便轉頭望向了無塵。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無塵竟然想到了鳳婉的手在自己頭上那一下揉搓帶來的奇異觸感。
突然讓他有些腳下發飄,胸腔裡如擂鼓,臉上也漸漸熱了起來。
貪戀。
就是一種貪戀的感覺!
他眼睛盯著鳳婉的臉,鬼使神差的說道:“鳳婉,要不然你再摸摸?”
“啊?”
鏗啷啷~
鳳婉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啊”了一聲。
虞江反應很快,長刀已然出鞘,實在忍無可忍。
婆娑王的思維瞬間回歸現實,瞅著兒子那一臉的狗樣,心裏的火氣騰的一下再次竄了起來。
這一係列的反應,終於將無塵拉回了現實,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惡犬盯著一樣,渾身汗毛倒豎,肉皮緊了又緊。
鳳婉也反應了過來,臉上笑意漸漸擴大。
她的一隻手慢慢抬起,然後往無塵那邊緩慢的移動。
隻是她眼底促狹的笑意,明顯是想要捉弄一下這個可愛的小和尚而已。
剛才自己真的隻是下意識的舉動,是被他突然抱著自己胳膊的舉動給萌到了。
便隨手安撫了一下那隻受驚的小動物罷了。
無塵看著那隻手一寸寸靠近,呼吸都屏住了。
周圍的一切聲響似乎都褪去,隻剩下自己胸腔裡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他甚至能看清鳳婉指尖在荒漠日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袖口綉著的暗金色鳳紋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婆娑王的鬍子又開始抖了,這次是氣的。
這小子……丟人現眼!
可他瞪著眼,喉嚨裡卻像被什麼堵著,什麼聲都發不出,隻死死盯著那隻即將再次“玷汙”他兒子高貴頭顱的手。
這是自己這個父親和他母妃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虞江的刀尖微微抬起,寒光凜冽。
就在鳳婉的指尖即將觸到那光潔頭皮的前一瞬——
她手腕忽然一翻,食指曲起,不輕不重地在無塵腦門上彈了個清脆的響亮的“嘣兒”。
“想得美。”
鳳婉笑意盈盈地收回手,彷彿剛才隻是彈走了一隻不存在的小飛蟲。
無塵愣住了,腦門上一小塊麵板迅速泛起微紅。
不疼,但那觸感鮮明極了,和她先前溫柔的揉搓截然不同,但同樣美妙。
他下意識抬手捂住額頭,眼睛卻還黏在鳳婉臉上,臉上寫滿了失落!
“噗嗤……”
公羊到底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緊用袖子掩住嘴,臉憋的通紅。
周圍的婆娑騎兵們表情更加精彩紛呈,想笑不敢笑,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再看自家王子。
婆娑王一口氣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好訊息:兒子沒被繼續“輕薄”。
壞訊息:兒子那副被彈了腦門還傻乎乎盯著人家看的模樣,更丟人了!
他重重哼了一聲,這回聲音倒是穩了:“還愣著幹什麼!回宮!”
“多謝婆娑王,我們人有些多,叨擾了!”
“哈哈哈,不叨擾,不叨擾,大周皇太女殿下大駕光臨我婆娑國,這是我們兩國的緣分,本王很歡迎你的到來!
當然也同樣歡迎南疆王與……東夷攝政王的到來!”
虞江握刀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刀鋒在荒漠刺目的陽光下凝著一星寒芒,卻終究還是回歸了刀鞘。
他聽懂了婆娑王話裡的機鋒。
這老狐狸,三言兩語就把一場年輕人之間爭風吃醋意味的衝突,拔高到了兩國邦交的層麵。
“歡迎南疆王的到來”。
不是歡迎無塵的“情敵”,而是歡迎南疆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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