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無塵,也不打坐了,屁顛屁顛的就湊了過去。
看到公羊那一臉賊兮兮的表情,忍不住問了一句。
公羊被他嚇了一跳,趕忙收起笑容,故作高深地捋了捋山羊鬍:“咳咳,沒啥,沒啥。我在想……這天下大勢,怕是要變得有趣得很嘍。”
無塵翻了個白眼,顯然不信他這套,目光也往帳篷裡瞟了一眼。
“聽說你輕工超級好?而且據說輕工好的人,耳力也是相當好,你是不是聽到她們說話了?都說什麼了?說給我聽聽?
公羊才懶得搭理他,哼,敢跟自家大王搶鳳婉殿下,你還想來我這裏套話?
想的真美!
公羊一轉身挨著虞江坐了下來,沒在搭理無塵。
“哎呀,我看這小七姑娘也是不錯的,若是鳳婉看不上我,倒也可以退而求其次,畢竟也算是常伴她左右了,師兄,走吧,咱回帳篷裡去。”
無塵一邊斜眼看著公羊,一邊故意拿腔作調的胡說。
可公羊一聽這話瞬間就炸毛了。
“你個禿驢,你敢打小七的主意,老子讓你這輩子都長不出一根毛來!”
公羊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山羊鬍氣得一抖一抖,指著無塵的鼻子罵道:“你、你這花和尚!
小七也是你能惦記的?
那是我們……我們鳳婉殿下身邊最貼心的人!
你敢動歪心思,老子我、我先把你那點眉毛給薅了!”
無塵見他真急了,反而樂了,搖頭晃腦地往後一退,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公羊施主,你這可是動了嗔戒。
貧僧不過隨口一說,試探試探你對小七姑孃的真心罷了。”
“我呸!”
公羊抄起手邊的水囊就要砸過去,被旁邊一直閉目養神的虞江抬手攔下。
“夠了。無不無聊,回去睡覺!”
虞江眼皮都沒抬,隻是精準地握住了公羊的手腕。
水囊裡的水晃了晃,終究沒潑出去。
公羊喘了兩口粗氣,狠狠瞪了無塵一眼,才悻悻坐下,把水囊重重頓在地上。
“哼,我纔不會跟這禿驢一般見識,剛剛是我失態了。”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像刀子似的往無塵身上剮。
無塵見好就收,也知道真惹毛了這小山羊沒好果子吃,便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雙手合十,對著公羊煞有介事地躬了躬身:“是是是,是小僧妄言了。
公羊先生對小七姑娘……呃,對小七姑孃的愛慕之情,真心實意,日月可鑒,小僧佩服,佩服!”
他把“愛慕之情”咬得略重,明顯是看出了小七與公羊之間是有什麼不愉快,要不然這公羊天天往上湊,人家小七就是懶得搭理他。
這是專門打臉啊!
公羊懶得再理他,扭過頭去,隻留給無塵一個氣鼓鼓的後腦勺和那撅得老高的山羊鬍。
靜玄此時也懶得搭理這倆活寶,便起身往帳篷裡去。
就這樣一場表白,攪的好些人一晚上都沒休息好。
到是那些夜闌遺民,昨日吃了頓飽飯,夜間睡得都很安穩。
早晨陽光灑下大地,金黃色的沙漠看上去也比往日耀眼了不少。
“殿下,你,你這是怎麼了?昨晚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小七的聲音在頭昏腦漲的鳳婉耳邊響起。
“嗯,沒事!”
迷迷糊糊的鳳婉,無精打採的應了一聲,就趕緊掬了一把水,澆在了臉上。
冷水激得鳳婉一顫,混沌的腦子總算清醒了幾分。
她甩了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浸濕了肩頭一小片衣料。
“啊,真是劫難啊!”
她沒好氣地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殷勤幫著夜闌遺民收拾行裝的公羊,還有那三個,站在自己帳篷外不遠處,成三角形位置的人,“還不是不被這幾個冤家鬧的。”
小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抿角微抿,隨即又擔憂道:“可殿下今日還要趕路,這般精神不濟……”
“無妨。”
鳳婉打斷她,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趕緊出了這沙漠纔是要緊事。”
話雖如此,當她走出帳篷時,腳步仍有些發虛。
虞江轉過身,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他的目光在鳳婉臉上停留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沒休息好?”他問得直接。
鳳婉不想在此事上多言,隻淡淡道:“沒事,晝夜溫差大,有些不習慣罷了。都收拾好了吧?收拾好了就出發吧!”
“嗯。”
虞江應了一聲,沒再多問,隻是轉身時,對著正往這邊偷瞟的無塵冷冷掃了一眼。
靜玄見鳳婉沒有搭理他,眼睛裏的光好像熄滅了一般,低著頭默默背起自己的行囊,沉默的站在一旁,等待著出發。
隊伍很快整頓完畢,繼續朝著沙漠邊緣進發。
白日的酷熱再次降臨,黃沙如金,炙烤著每一寸土地和行走其上的人們。
鳳婉強撐著精神,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腦袋也隨著深一腳淺一腳的步伐一點又一點。
小七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側,幾次想開口勸她休息,又怕耽誤行程。
靜玄倒是安靜地走在鳳婉身後,隨時準備要扶著她。
無塵厚著臉皮跟在鳳婉左側,虞江則在右側。
“鳳婉殿下,要不然我們休息一會兒再走?”
最終還是公羊在虞江的示意下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虞江沒等鳳婉回答,便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原地休息一柱香。”
鳳婉也沒精神管這些事情,昨晚可真是一夜沒睡,剛停下,便感覺一陣眩暈襲來,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晃。
靜玄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坐下好好休息一會兒。”
無塵也湊上前來,收起了嬉皮笑臉,眉頭微蹙:“你這臉色實在不佳。
貧僧……小僧這兒還有些提神的薄荷丸。你要不然來一顆,解解乏?”
說著便從懷裏掏出個小瓷瓶。
“不必了,”鳳婉站穩,輕輕掙開靜玄的手,揉了揉額角,“隻是有些乏力,歇歇就好。”
她在小七鋪好的氈布上坐下,接過水囊,小口喝著。
虞江在不遠處坐下,目光落在遠處起伏的沙丘,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硬。
公羊湊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大王,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鳳婉殿下的身子怕是撐不住。
得想個轍讓她多歇歇,或者……找個能代步的。”
虞江沒說話,隻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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