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昏暗的書房內,琳琅滿目的擺滿了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個書籍。
有竹簡的,獸皮的,還有少量紙張與絹帛的。
在最裏麵陰影處,兩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正端坐在那裏。
倆人都穿著一身寬大的綉袍。
其中一個衣袍前麵綉有日月星辰,背後綉著一個八卦圖,頭上戴著一個蓮花冠。
一看就是一位道長。
另一個·則是頭戴五佛冠,這是東巴在大型儀式上佩戴的頭冠,穿著一件白色的麻布長袍,外套一件紅色的緞麵坎肩。
長袍上綉滿了不認識的奇異文字,看上去神秘又端莊。
他的手裏還拿著一桿法杖,看上去像是骨質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圓圓的紅寶石,猛的一看,倒像是頂著一顆火紅的太陽。
如果公羊左在這裏,定會大吃一驚,自己的父親竟然與他的老對頭國師大人正如多年老友般,相對而坐,相談甚歡。
二人見張慢慢進來,立馬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拿著法杖的老頭急切的問道:“怎麼樣,她答應了嗎?”
此時的張慢慢,已經將剛剛在鳳婉等人麵前,表現出來的羞愧收斂。
他一臉嚴肅,眼睛裏閃過道道精光。
“沒有,再等等吧,她一時接受不了,看來還得給她準備點意外纔是啊!
實在不行,那就讓她,從那來再回那去吧!”
倆老頭聞言,互相看了一眼對方,然後也沒說什麼,倆人就這樣默默站在那裏,等待著張慢慢吩咐。
“本王最近感覺,張慢慢的記憶對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有時候,她會左右本王的思想,尤其是本王對鳳婉有所圖的時候,她的反應就很激烈,你們二人可有什麼辦法?”
手持骨杖的大祭司沉吟片刻,法杖頂端的紅寶石在昏暗中泛出幽幽血光。
“大王,這‘移魂’之術本就兇險。
當年我們做法,本是想著隨便引來一個後世之魂,但也不知中間出了什麼岔子,竟然讓那大涼國的鳳婉截了胡。
而您卻隻能佔據了後來的張慢慢的魂魄。
三年了,您與她共用一具身體,又一直在用她的思想與記憶,再加上她執念不散,尤其是對至親之人的牽掛,最易成為魂隙。”
一旁的老道長拂塵一掃,眉頭緊鎖:“大王,老朽當初便說過,強佔他人魂魄,終有反噬之患。
鳳婉小姐與那張慢慢勝似親姐妹,您對她動念,自然會激起張慢慢魂魄最激烈的抵抗。
輕則心神不寧,重則……恐有魂體相爭,兩敗俱傷之險。”
張慢慢,或者說,佔據了她魂魄的“王爺”,負手而立,凝視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張年輕的麵龐上,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屬於暮年權謀者的陰鷙。
“兩敗俱傷?”
他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敲打著窗欞,“本王既能從幽冥中爬回,就絕不會被一個女人的殘念左右。”
他轉過身,眼中精光畢露,屬於張慢慢的那份清澈早已蕩然無存,“辦法。本王要的是辦法。”
大祭司老公羊枯瘦的手指摩挲著骨杖上的刻痕,緩緩道:“或可嘗試‘鎮魂咒’,輔以血玉之力,強行壓製。
但此法酷烈,若殘魂執意玉石俱焚,恐傷及肉身根本。”
老道長搖頭:“堵不如疏,強行鎮壓,怨念愈深。
不若…設法讓那鳳婉自願與大王聯姻,或許張慢慢的執念便能消散,王爺您亦可徹底融合她的魂魄,掌握她的記憶,那她的一切,就全都是大王您的了。”
“自願犧牲?”
“張慢慢”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她如今對本王……不,是對她這‘姐姐’已心生疑慮,如何肯自願?”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森然,“既然軟的不行,那便讓她‘被自願’好了。
你們去準備吧,三日之內,本王要看到一個‘意外’,讓她心甘情願,或者……不得不為她的好姐妹付出一切。”
他抬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那裏正傳來一陣不屬於他的、針紮似的悸痛,是張慢慢魂魄無聲的抗議。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至於她這點不甘的念頭……待事成之後,若還不肯散去,那就連同她姐姐的魂魄一起,煉入這法杖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書房內燭火猛地一跳,驟然熄滅。
黑暗中,隻餘法杖頂端那顆紅寶石,如一隻嗜血的眼,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兩個老人躬身領命,身影融入更深沉的陰影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鳳婉與小七來到張慢慢寢宮的時候,就看到孤身一人的張慢慢剛好也走到了宮殿門口。
“慢慢!”
鳳婉輕聲一喊,沉思中的張慢慢立馬停下了腳步。
在看到鳳婉的那一刻,他臉上彷彿露出了兩種表情。
一個帶著探究,另一個則是寫滿了擔心。
但這也就是一瞬間,那張臉上就佈滿了笑意。
“婉兒,天這麼晚,你怎麼過來了?”
鳳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逝的異樣,但張慢慢臉上的笑容已然如常,甚至比往日更添了幾分親昵,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挽住了鳳婉的手臂。
“想與你好好談談!”
鳳婉任由她挽著,目光細細描摹著好友的眉眼,試圖想要找到一些獨屬於張慢慢的痕跡。
小七默默跟在身後,她看著張慢慢,總感覺他好像與以往不太一樣,但看了好久,也沒看出什麼來。
但她的眼神,卻一直警惕地在張慢慢身上掃來掃去。
“好,我也想與你好好談談,進來吧!”
張慢慢笑著將鳳婉引入殿內,轉身關門時,目光若有似無地在小七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小七脊背莫名一寒。
殿門合攏,隔絕了外界。
“小姐!”
被隔絕在門外的小七焦急的喊了一聲。
“小七,就在門口等我!”
鳳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小七隻得停下推門的動作,盡量將自己的耳朵立起來,試圖聽清裏麵的動靜。
殿內,燭火搖曳。
張慢慢引著鳳婉在軟榻坐下,又親手為她斟了一杯熱茶。
“婉兒,嘗嘗這新進貢的雪頂含翠,我記得你以前就最愛這清冽的口感。”
她將茶杯推至鳳婉麵前,動作看似從容,那過於平穩的聲線裡,卻透著一絲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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