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利器能更快地終結亂世,震懾宵小,換來更長久的和平,那麼這罪孽,便由她來背負!
鳳婉緩緩抬起頭,看向蘇逸和東湖明月。
“天下無敵?嗬,這世上從無真正的天下無敵。
再強的武器,也需要忠誠的將士來駕馭。”
她將火銃鄭重舉起,日光下,金屬管身泛著黝黑的光澤。
“但,若此物能讓我大涼將士少流一些血,能讓我邊城百姓早一日得享太平,能讓我鳳婉,有足夠的力量去蕩平叛逆之徒...”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每一個屏息凝神的士兵和百姓,聲音陡然拔高,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麼,大規模製槍,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神機營’,便是當下第一要務!”
“蘇逸!”
“微臣在!”
蘇逸精神一振,立刻抱拳。
“即刻起,邊城所有資源,優先供給匠作營!
招募工匠,蒐集材料,開闢場地,嚴守秘密!
我要在最短時間內,看到這三支火銃能夠改良成功且能夠大規模製作。另還需準備足夠多的彈藥!”
“微臣領命!”
蘇逸聲音鏗鏘,躍躍欲試。
“東湖明月!”
“末將在!”
“從守軍中遴選三百名心誌堅定、身手敏捷、絕對忠誠的士卒,由本宮親自統領,開始進行火銃操作的訓練。
記住,此物雖利,卻更需嚴明的紀律和嫻熟的配合!
他們將成為我大涼第一支‘神機營’的骨幹!”
“是!殿下!明月必不辱命!”
東湖明月激動得臉頰微紅,她彷彿已經看到一支手持雷霆、所向披靡的新軍在她手中誕生。
命令一條條下達,周圍的將士們聽得心潮澎湃,他們雖然還不太明白那“火銃”究竟如何運作,但卻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威力。
有如此利器在手,那這個世界,還有誰能夠成為大涼國的敵人,又有誰有資格成為大涼國的敵人呢?
或許一個新的時代,就要在他們這位公主殿下的引領下出現。
一切安排妥當,鳳婉才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襲來,但現在好像還沒到休息的時候。
她轉身,再次望向城外叛軍退卻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遙遠的地平線。
淩皓,淩風,你們等著。
本宮本想用一些柔和的手段,來實現這個世界的大一統,想與你們共享盛世。
但你們的格局太小,眼界太小,既然你們找死,那本宮就成全你們!
“殿下,”東湖明月安排完一切事宜,還是不放心鳳婉的身體,再加上她身邊沒有了春桃,如今連小七也沒了蹤跡。
雖有一個其其格,人還算機靈,但鳳婉卻不像之前那般,能夠與她談天說地,吐露一絲心聲。
她拿了一件披風,上前一步,為鳳婉披在肩上,“您連續奔波幾日,未曾閤眼,現城內事務皆已安排妥當,還是歇息一下吧!”
鳳婉一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淩皓退兵三十裡,他們這可不是因為畏怯,而是在等。
此時怕是已經讓淩風攔下來了,他常年帶兵打仗,不會像淩皓那般好騙。”
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側過頭看著東湖明月。
“他以為本宮隻會在這兒等著他們攻城或者退兵,會給他留下喘息之機?”
“可惜,這次他錯了。”
邊城的夜,因戰事而格外肅殺。
匠作營新辟出的工坊卻燈火通明,打鐵聲、研磨聲、工匠壓低的討論聲交織不休,空氣裡瀰漫著炭火和金屬的焦灼氣息。
蘇逸挽著袖子,臉上沾著道道黑灰,正對著一名老匠人激動地比劃:“對!就是這裏,擊發的機關有問題,所以陛下那一槍打出,卡殼了,這個毛病,必須改掉!
還有這銃管,能不能簡化一些,或者不用這麼貴的精鐵?
我們必須考慮大規模打造的耗費!”
“大人,這已是小老兒能想到最省料的法子了”老匠人一臉為難,“再省,這東西威力這般大,隻怕會有炸膛的風險…”
“炸膛?”
蘇逸嚇的一激靈,“絕不可以!
殿下要的是一支無敵之師,不是一批會自殘的廢物!
既然用料不能省,那就從工序上下手,必須想辦法優化!
人手不夠就去招,材料不夠我去求殿下要!
但東西,必須又快又好地造出來!”
他眼中佈滿血絲,卻閃爍著近乎狂熱的光。
公主將那利器鄭重交到他手中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不僅是武器的寒光,更是整個大涼未來的輪廓。
更有公主殿下對自己的認可。
此事若成,他蘇逸定會被載入史冊,那是何等的榮耀!
校場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晝。
三百名精選出的士卒站得筆直,他們是從數萬邊軍中遴選出的佼佼者。
此刻卻如同初入行伍的新兵,帶著幾分好奇與緊張,看著那位那位僅憑一人便扭轉戰局的公主殿下。
鳳婉手中托著一支與火銃大小一樣的用木頭雕刻而成的假火銃。
“記住每一個步驟!”
她的聲音穿透夜色,清晰落入每個士卒耳中,“你們手中將來所持,非是燒火棍,而是咆哮的雷霆!
一絲差錯,便是生死之隔!”
士卒們屏息凝神,眼珠都不敢眨一下,拚命記下每一個細節。
東湖明月站在佇列前方,同樣手持一柄木銃,跟著鳳婉的指令,一絲不苟地重複動作。
汗水從她的額角滑落,她卻渾然不覺。
她知道,殿下要的不是三百個神射手,而是三百個絕對服從、能將這恐怖武器以最整齊劃一的方式發揮到極致的隊伍。
訓練還在繼續,但鳳婉與東湖明月卻出現在了城樓上。
“殿下,這黑疙瘩真有那麼厲害嗎?”
隻見東湖明月手裏拿著一顆腦袋大小的黑色的圓球狀的東西。
鳳婉的目光落在東湖明月手中那不起眼的黑疙瘩上,唇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厲害?”
她輕聲道,指尖劃過那粗糙的表麵,“明月,你可知,有時毀滅比創造更能震懾人心。”
她接過那黑色圓球,入手沉甸甸的,透著金屬的冰涼。
“蘇逸管它叫‘震天雷’。裏麵填滿了最烈的火藥和淬毒的鐵蒺藜。”
它不需要精準,隻需要……在恰當的時候,落在恰當的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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