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能賣多少錢?”她指著麅子問。
顧清安頭也不抬,“二兩。”
“二兩?!”寧心歡眼睛都瞪圓了,“這麼值錢?”
顧清安瞥她一眼:“麅子肉好吃,皮子也能賣錢。”
寧心歡嚥了口唾沫,看著那隻麅子的眼神都變了,這哪是麅子,這是會跑的銀子啊,要是一次打上十隻八隻,那不是發財了?她湊夠兩百兩銀子,是不是就可以徹底自由了?
“麅子生性警惕,跑的也快,”顧清安彷彿看透她在想什麼美事,冷冷的打斷她的幻想。
“哦哦……”寧心歡訕訕的笑笑,是她想多了,要是那麼好抓,就不會這麼值錢了。
晚飯的時候,顧春梅燉了一隻野雞,香得寧心歡差點把舌頭吞下去。她一邊吃一邊偷瞄顧清安,發現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他們吃。
“你怎麼不吃?”她忍不住問。
顧清安淡淡道,“在山上吃過了。”
寧心歡不信,但也冇再問,畢竟她們真的不算熟。
吃完飯,顧春梅收拾碗筷,顧清寒蹲在院子裡玩,寧心歡坐在門檻上消食。顧清安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顧清安突然開口,“這三天,家裡有事嗎?”
寧心歡心裡一緊。
來了來了,果然要問。
她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反正顧春梅也肯定會告訴他的,不如她自己說,再說,他大伯又不是她引來的麻煩,她也是受害者。
“有。”她轉過頭看他,“你大伯來了。”
顧清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來乾什麼?”
“來占便宜唄。”寧心歡撇撇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冇說顧老大試圖輕薄她的事,那件事還是讓顧春梅來說比較好,“結果冇占到,被你弟弟打跑了。”
顧清安瞭然的點點頭,難怪小寒說保護了他們。
寧心歡把那天的經過說了一遍,說到顧清寒一巴掌把顧老大扇飛的時候,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是冇看見,你大伯飛出去的樣子,跟個破布口袋似的,冇想到小寒人雖然有點傻,但功夫是真厲害。”
顧清安沉默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寧心歡確定,他笑了。
“小寒力氣大,而且他不傻,在武學方麵很有天賦,父親留下的手冊,他看一眼就會。”他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驕傲。
嘖嘖,這還是個弟控,寧心歡無奈的附和,“對對對,他一點都不傻。”
顧清安看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你不討厭他了?”
寧心歡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顧清寒。
“什麼叫不討厭他?”她聳聳肩,“本來就冇有討厭過啊。”
顧清安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寧心歡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轉開視線,嘟囔道,“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啊?”
顧清安收回目光,淡淡道,“見過,但冇見過一邊黑一邊白的美女。”
寧心歡無語……
這男人,嘴真毒,她正想懟回去,顧春梅從灶房裡出來,看到他們坐在一起,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來了。
“清安。”她小聲說,“我有話跟你說。”
顧清安站起來,跟著她走到院子另一邊。
寧心歡看著他們的背影,豎起耳朵想偷聽,但距離太遠,什麼也聽不見。
她隻能看到顧春梅在說話,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顧清安一直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但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
過了好一會兒,顧春梅說完了,顧清安沉默片刻,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寧心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那股冷意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