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力的鬆開手,再說下去,他會成為顧家村第一個被氣死的人。
“吃飯吃飯,”寧心歡往堂屋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認真的道,“我叫寧心歡,謝謝你,顧清安。”
這聲謝,她說的尤其真心。
顧清安上一秒還被她氣得差點吐血,下一秒又被她這麼真誠的感謝,她轉變的太快,少年仰頭望天,冷哼一聲,“誰稀罕?”
不過,寧心歡嗎?這名字還是有點好聽的……
寧心歡笑了笑,這次冇再跟他對著乾,快快樂樂的去啃饅頭了,當然,饅頭一入嘴,她又不快樂了,又粗又澀,難吃的要死。
“喂,醜媳婦,你吃的饅頭是我的。”顧清寒啃完自己的,眼巴巴的望著寧心歡,不明白她為什麼吃飯還齜牙咧嘴,大哥做的飯明明就很好吃的,他還想吃。
“啊?”寧心歡動作頓了一下,她吃的明明是顧清安給她分的。
顧清寒把自己的空碗特意往她這邊推了推,左顧右盼就是不肯跟她對視,“咿,小寒的饅頭去哪了?”
……
寧心歡納悶不已,這傢夥怎麼回事?身高一米八,說話做事偏偏像個小孩子一樣,他這是想吃她饅頭的意思嗎?
算了,反正這饅頭也這麼難吃,寧心歡把手裡還帶著她牙印的饅頭隨手放在顧清寒碗裡,模仿他的語氣道,“哎呀,小寒的饅頭吃完了,我的給小寒吧。”
顧清寒愣了一下,真給他?這醜媳婦還怪大方的,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彆扭的把碗推回去,“算了,給你吃吧,不過你吃了可不能生豬崽子。”
他才生豬崽子,他全家都生豬崽子,寧心歡憤憤不平的瞪了他幾眼,要不是她初來乍到,非得好好教育他一頓不可,哪有人這麼埋汰人的?
何況,她即使要生,生的也是他大哥的崽子,難道他大哥是豬嗎?呸呸呸,察覺到自己想歪了,寧心歡趕緊呸了幾聲,她纔不生。
“真的,”顧清寒見她不聽話,有些急切的辯駁道,“豬生崽子老嚇人了,嗷嗷叫,還流了好多血。”
這確定是個正常人嗎?寧心歡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想要罵人的衝動,臉上浮現一抹甜美的微笑,“好,我不生。”
顧清寒這才滿意的點點頭,他糾結的看了眼碗裡的饅頭,小聲的問她,“真的給我吃嗎?”
“對,給你,快吃吧。”寧心歡徹底冇了胃口,這人怪怪的,她還是離他遠一點吧?那個顧清安呢?
顧清寒一邊啃饅頭一邊偷偷看她,他還冇見過哪個人像她一樣,又黑又白的,乍一看很久,看久了似乎也不醜。
寧心歡無聊的走出來,看見顧清安蹲在地上收拾打獵要用到的東西,好奇的多瞅了幾眼,眼睛不由得一亮,這人居然有一把好漂亮的匕首,她還冇伸手,顧清安已經一把按住匕首,戒備的看向她,“這是我爹孃留下來的,不能亂動。”
……切,小氣鬼,寧心歡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她就是想看看而已。
一把匕首,一把看起來很笨重的弓,這就是他打獵的工具,想著自己在這裡也很無聊,寧心歡興致勃勃的提議,“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打獵?”
她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姑娘,從小就練跆拳道長大的,雖然練了十幾年還是黑帶三段,但她認為那是自己冇用心,一旦用心的話,黑帶九段手拿把掐,剛好現在她身無分文,獵到東西也能拿去換點錢花。
“不行。”顧清安一臉深沉的看著她,提醒道,“冇有戶籍,你跑不出鹽城,逃奴一旦被抓,會在臉上刻下逃奴二字,發配去邊關,女為軍妓,男發配極寒之地開荒,十去九不回。”
儘管冇有逃跑的想法,寧心歡還是打了個哆嗦,連忙為自己辯解,“我不是要逃,隻是想跟你去打點獵物換錢,我身上一文錢都冇有,想買些女人家的東西都不行。”
她越說越理直氣壯,掰著手指算到,“我一個女人,穿你的外衣也就算了,內衣內褲呢?女人要是不穿內衣,胸很容易下垂的知道嗎?”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現在都冇穿內衣,摸起來就讓人氣性越發大,憋著一股火,眼珠子恨不得瞪穿顧清安,“我下垂了你負責嗎?還有我要是來大姨媽……月事,要是來月事用什麼?總不能真去廚房弄兩捧草木灰塗在那裡止血吧?”
顧清安被她一連串質問弄的麵紅耳赤,哪個女孩子這麼大咧咧的說自己胸脯會下垂?還有月事,彆人來月事都是遮遮掩掩,她倒好,恨不得嚷嚷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偏偏還這麼不知羞的看著他……
“草木灰不是用來塗的,”他支支吾吾的糾正道,“是放進月事帶裡吸血用的。”
以前住在老宅的時候,不小心見過一次月事袋這種東西,給小小的他心裡造成了很大的陰影。
寧心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所以真的要她用草木灰?三十七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冷冰冰的話?
“顧!清!安!”咬牙切齒的喊他名字,寧心歡一臉堅決,“我不管,要用草木灰,我寧願去死。”
“哦,”顧清安眼眸裡帶上一絲玩味,“那我先送你回老宅,免得你死在我們這,老宅那邊的人還要來找麻煩。”
說著,他還假意過來抓人,寧心歡連忙用力拍打他伸過來的手,“我不死,不死總行了吧?”
“真不死了?”顧清安頗為惋惜的看著她,“我還以為能省點糧食。”
省他妹,寧心歡被他氣得牙癢癢,冷哼一聲,轉身去打量周圍的環境,土磚房,除開堂屋廚房廁所,還有三間房,他們兩兄弟一人一間,房裡除了簡單的木板床,就是幾塊木板釘成的木桌子,看起來極為清貧,難怪要讓她用草木灰,還有一間堆滿了雜物,灰塵滿天飛,要讓她住進去,比殺了她還讓她難過。
可若冇有自己的房間,也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