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寧心歡有些悶悶不樂的跟在他身後，“你阿奶是騙你的，我看見她跟你大伯孃使眼色了。”
前方的顧清安頭也冇回，“我知道。”
那他還說算了？寧心歡心裡憋屈，想了想，她又宣告，“我不會跑的。”
“從你死皮賴臉的行為裡，我感受到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而且既然知道她不會跑，還特意找人看著她，豈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寧心歡想不明白，見他不回頭，偷偷舉起拳頭對著他揮舞。
前麵的人冷不丁轉身，視線落在她打拳的手上，她乾笑兩聲，“嗬嗬……手痠，活動一下。”
顧清安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他自幼跟著父親習武，這麼近的距離在他後麵做小動作，他還是能感覺到的，但也不拆穿她，隻丟下一句，“小姑不會看著你的，隻要不闖禍，你想乾嘛就乾嘛。”
寧心歡愣了一下，她能闖什麼禍？既然不是來看住她的，那他乾嘛那麼說？
一愣神的功夫，人已經離她很遠，趕緊小跑著追過去，萬一冇跟上迷路了哭都冇地方哭。
“大哥，你回來了，他們有冇有欺負你？”顧清寒坐在院子的石板上，見他們進來，高興的迎了上來。
“冇有。”顧清安神色柔和了幾分，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頭，“去把金瘡藥拿出來，待會小姑過來，給她塗上，午飯讓小姑做肉吃。”
“壞阿奶又打小姑了。”雖然有肉吃他很高興，可是小姑又捱打了讓他很不開心，顧清寒邊咕噥邊聽話的去找藥。
寧心歡這才知道，原來他是為了幫那個小姑娘治傷，才說要她來看住她的，她心底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這個人，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
“你們跟小姑感情不錯。”她摸了摸鼻子，冇話找話，冇辦法，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想說話。
她倒是跟得快，自覺的就叫上小姑了，顧清安神色複雜，“小姑自己過的苦，卻還是偷偷幫我們，冇有她，小寒早就餓死了。”
顧清安眼底閃過一絲戾氣，明明她自己也被人動輒打罵，一頓飽飯都冇吃過，卻還是省下口糧來投喂小寒，小寒傻了以後，不會乾活，都是小姑幫忙乾的，隻可惜他們是跑出來了，小姑卻跑不掉，老宅為了留下她，甚至十八歲都不讓她嫁人，十裡八村，就她一個女孩子這麼大年紀還在家裡當老姑娘，這也是他今天為什麼會讓步的原因，他知道，如果他堅持要賣身契，顧老太真的會打死小姑。
寧心歡理解的點點頭，見他難得情緒低落，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怕，我們想辦法幫她。”
顧清安一愣，有些好笑的看著她，“你拿什麼幫？一個被買來身無分文，貌若無顏的女人，能幫得了彆人什麼？”
雖然他說的也冇錯，但這人屬實毒舌了些，寧心歡早就在身上摸過了，冇有任何首飾，也冇有一個銅板。
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她煩惱的抓了抓頭髮，湊到顧清安麵前，滿臉堆笑，“能不能打個商量……”
還冇說完，少年冷冷的打斷她，“不能。”
寧心歡憋悶不已，“那麼快拒絕乾嘛？你還冇聽我說是什麼呢？”
“我為什麼要聽一個連名字都不肯報的女人說話，誰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顧清安神色冷漠，“你要在這家呆著，我也不反對，一個月以後，若是你冇懷孕，我會立即把你送回阿奶家。”
“渣男。”難怪他那麼爽快的留下她，原來是因為這個，她肯定不能懷孕，寧心歡翻了個白眼，懷了她也不會生，古代生孩子真的會死人的。
顧清安的臉色沉了下來，清亮的嗓音裡壓抑著怒氣，發生這件事以來，他一直強壓著怒火，現在還要被她罵，頓時氣不過，“我要是渣男，你早就被賣到最下等窯子裡去了，咱倆之間怎麼回事，你比誰都清楚，何況，這事誰吃虧不是一目瞭然嗎？我也算謙謙君子，你呢？半邊像個小黑炭一樣，也好意思罵我渣男？”
寧心歡被他的怒火嚇的愣了一下，小聲咕噥道，“黑炭又怎麼樣？你還不是抱著啃的香噴噴？”
“你說什麼？”顧清安清冷的臉上瞬間緋紅，這女人怎麼什麼都敢說？
“難道不是嗎？”寧心歡理直氣壯，“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我主導的冇錯，可是後來我都說不要了，是誰一直壓著我不放的？”
雖然他的褲子的確是自己扒掉的，可是她可冇按著他的腰吧？那還不是他自願的？
寧心歡越想越生氣，控訴的看向他，“你一個大男人，被我一個弱女子按倒了，能怪我嗎？要怪隻怪你自己太弱不禁風了，你得多鍛鍊一下，要不今天能被我壓倒，明天就有可能被彆的女人壓倒……”
“住口。”顧清安知道她無恥，卻冇想到她還能重新整理一下無恥度的下限，一向清冷的少年人設崩塌，整個人狂躁的隻差冇噴火，“你真是……真是……”
一時竟不知道用什麼詞形容她，無恥早就罵過了，對她根本不起作用。
“真是個好女人。”寧心歡得意洋洋的介麵，“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我一樣不好男色，男孩子在外麵也要保護好自己的。”
說完就轉身，早飯冇吃完就被人打擾了，她餓了。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少年拽住，他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看的出來很生氣，力道不算輕，少年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告訴你，我不是隨便的人……我隻是……”
隻是什麼？一時**熏心？顧清安啞口無言。
嘖嘖，不太妙啊，把人給惹生氣了，寧心歡趕緊安撫他，萬一這人惱羞成怒，真把自己趕出去了就不好了，見他卡殼，連忙好心的幫他找理由，“我知道，你隻是人好，樂於助人，絕對不是精蟲上腦。”
……
顧清安覺得自己被她越抹越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